雨滴不疾不徐的飘然而下,秋雨在人毫无预知的情况下,悄然降临,打算了街道上闲逛的人们的脚步,慌乱之中多了几把油纸伞,可在那如同彩色蘑菇一般的油纸伞缝隙中,一抹身影如同鬼魅,毫无意识的往前迈着无力的步伐。
“霍少凡,是你让我恨你……”
声音如同天籁竹音,轻柔且平淡,却早已打碎了雨滴,在一片雨滴飘落的沙沙声中,悄然消失。
“姑娘,买把油纸伞遮雨吧……”
一声极为苍老的声音传来,纤尘仿若没有听见,余光一抹,看到老者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空中抖动,企图引起人们的注意,面前的竹篮内,整齐的摆放着十几把油纸伞,似乎等着他们的主人来领他们回家。
纤尘猛然逐步,那油纸伞虽说不是她当年喜欢的梨花油纸伞,可是此刻,让她看到了自己初来皇城的景象,她猛然觉得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始终还是太幼稚。
她不但没有了孩子,还失去了所有,诸葛非云,你是否人如其名,云雾难辨,她猛然觉得好累,一个接替和亲的使命竟然牵扯她这半生的命运,也映照了她的命运。
“大爷,有没有梨花油纸伞。”
纤尘面容惨白,经过雨水浇灌更加的面无血色,衣衫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面颊上的发丝也如同抹了浇水,紧紧的贴在她消瘦的面颊上。
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差点让卖伞的大爷没有听清,她若不是带着面纱,那副样子,足以让这个老者认为是见鬼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整条街上已经撑起了油纸伞,就连路边摆摊的,也嫁起了大大的斗篷。
“有……有……”
此话一出,纤尘嘴角抽出,老者赶忙低身从竹篮内抽出一把印着梨花的油纸伞,急忙打开给可人观看。
纤尘看着那油纸伞,所说图案不是刚入皇城所见,却也画的活灵活现,仿若风中抖动一般的灵动,纤尘心头一颤,轻声道:给我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
老者显然面容僵硬,别说有,那黑色油纸伞基本都是用来祭奠亡魂时所用之物,皇城有一鬼神传说,便是遇到难产的孕妇,若是道士怀疑是恶鬼缠身,生产时,便要撑着黑色的伞来遮蔽邪气,以防止鬼魅窜入临盆者的身体,避免难产而一失两命。
“姑娘……您要这黑色的?”
老者颤抖的手臂,生出了几点老年斑,被雨水打湿,从竹篮内掏出了一只黑色的油纸伞。
纤尘木讷的接过黑色的油纸伞,从怀中掏出了一定银子,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撑开,缓步走去。
“姑娘,这钱有多……”
身后的声音回荡,冲破雨帘,老者抹去脸上的雨水,眨巴这浑浊的眸子,始终眼睁睁看着那奇怪的姑娘,走进一片朦胧中。
“纤尘……你怎么可以淋雨?你尚未足月你知道吗?你怎么了?”
纤尘木讷的徒步走回芳华城外的傲雪宫,这一路走来,不少差异的眸光飘过,谁会撑着黑色的油纸伞徒步街头?
中午十分从医馆走出,知道次日凌晨十分,她才走到傲雪宫,这一路,她竟然没感觉疲倦,她似乎一路的时间都在想事情,想着霍少凡如何的该死,向着他,应该怎么补偿亏欠那孩子的一切。
前脚刚进山谷,便有人认出了她,傲雪更是街道传话,赶忙起身亲自去谷口迎接,目睹的却是女儿一脸的木然,她不知道女儿脸上的泪水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娘……教我武功。”
纤尘声音有些沙哑,一听便知道她已经着凉,她完全无视喉间的肿痛和心脏窒息的感觉。
“好好……你想学武功娘就教你,不要再作践自己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怎么会如此模样?”
傲雪确信,她失去孩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痛苦,为什么此刻女儿犹如幽灵。
“是不是遇上霍少凡了?为娘带你杀了他。”
傲雪独立雨中,傲雪宫的宫女撑着伞,为主任遮雨,傲雪却一撩前襟,一脸凶神恶煞。
“没有……女儿想学武功……”
纤尘赶忙扯住母亲,生怕她只身前往,纤尘嘴角艰难的勾起一抹微笑,她承认自己这么多年从没有尝过母爱的感觉,可此刻,有人关系她的安慰,她心里好暖,好暖,她瞬间感觉,母亲,是一声都甩不掉的血脉关系,就像自己失去的那个骨肉一般。
“纤尘……纤尘……”
傲雪眼睁睁看着女儿竟然晕倒在地,她赶忙反手用力,灌输内力,将纤尘的身体紧紧的拉扯过来,将他抱进了内殿。
“把山上的温泉给我开凿造渠,引下来……”
傲雪刚刚将纤尘安置在软榻上,便指挥身后紧张的弟子们,顿时身后议论纷纷的弟子均都戛然而止了声音,虽然宫主的命令有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