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所有人,所有人!……剥去那些虚伪的道德装饰,扯掉那些自欺欺人的温情面具,暴露在绝对的绝望与选择面前,到最后,本质都是一样的!自私、怯懦、为了保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存在与可能性,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羁绊、责任与所谓的情谊!!” 他的笑声在洞窟中回荡,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和一种病态的愉悦,“所谓的忠诚、守护、牺牲、情谊……不过是脆弱不堪、一触即碎的幻觉!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束缚自己的可笑枷锁!!”
就在他心神激荡、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对“玩具”的绝对控制也因此而出现了最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松懈时——
“才……不……”
一个嘶哑的、异常倔强而清晰的、如同沙砾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响起。
是跌坐在地上、刚刚恢复些许发言能力的小恶魔4号。她抬起头,声带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创伤中恢复,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力,牵扯着疼痛,但她还是用那双因痛苦而湿润、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瞪着沉浸在狂喜中的该隐,一字一顿地、试图反驳他笃定的论断:
“才不……一样!”
该隐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有些错愕地、近乎机械地低下头,看向这只被他视为蝼蚁、早已忽略、此刻却突然发出不合时宜声音的“小虫子”,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兴致的、冰冷的愠怒。
小恶魔深吸一口气,嘶声喊道,声音虽破,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看……看招——!!”
她不再是试图争辩,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星暝和该隐都完全意想不到、甚至有些荒诞的动作——她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起,不是扑向别处寻找武器或试图逃跑,也不是施展什么隐匿或防御魔法,而是将头向后一仰,然后铆足了全身的力气,绷紧了纤细的脖颈和身体,朝着就在近处的、高高在上的该隐的方向——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巧地撞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并不响亮,甚至在这空旷的洞窟里显得有些轻微、有些滑稽。对于拥有不朽之躯、掌控着庞大黑暗力量、仿佛与天地同寿的该隐而言,这一下头槌的力量微乎其微,如同蜻蜓撼柱,连让他晃动一下身体、或者感到丝毫疼痛都做不到。
但这行为本身,这种赤裸裸的、毫无花巧的、近乎孩童打架的直接物理挑衅,这种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与死亡威胁面前,依旧不肯屈服、不肯沉默、要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反抗意志的姿态,对于高高在上、自诩掌控一切命运与生灵、视万物为棋子的真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羞辱和对其权威最直接、最彻底的蔑视与践踏!这比任何精妙的魔法攻击或精心布置的陷阱,都更能刺痛他那颗沉浸在古老傲慢与掌控欲中的心。
该隐明显愣住了。他大概活了无数悠长的岁月,经历过无数波澜壮阔的史诗、血腥残酷的厮杀、精巧绝伦的阴谋与背叛,却从未遇到过,也从未想象过,一只如此弱小、生死完全在他一念之间、理应瑟瑟发抖等待命运裁决的“虫子”,竟然敢用这种近乎儿戏、却又充满原始冲击力与侮辱性的方式,来攻击他,来反抗他,来表达她的“不一样”!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无边无际的、几乎要将他那古老理智焚烧殆尽的狂怒。那是一种精心布置、完美运行的舞台,被微不足道的杂音和拙劣的即兴表演彻底破坏的暴怒!是绝对的威严受到最直接、最愚蠢、也最不可饶恕的挑战后的歇斯底里!是计划出现不可控、且极具侮辱性偏差的恼羞成怒!
【幻听变得尖锐、混乱,仿佛两个时空在此刻叠加:
该隐(面对至高无上的存在,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什么?这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已经指认了她!我应该是……是被诱惑的、无辜的!我应该是可以得到宽恕的!
主:你被放逐后,仍为一己之私编织谎言,转嫁罪责,未见丝毫忏悔。看来,对于亲手杀害你兄弟亚伯的罪愆,你至今……仍未存有丝毫真正的忏悔与悔改之心。
该隐(如遭雷击,发出绝望、不甘、仿佛信仰崩塌般的嘶吼):不……不——!!!这不可能!!!为什么?!我指认了她!我指出了真正的诱惑者!为什么还是我?!
……】
“可笑的、低等的、不知所谓的恶魔!!!” 该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从容、优雅与冰冷的神秘感,只剩下纯粹的、暴戾的杀意,“你以为,用你这幼稚可笑的招数,或者你那微弱得可怜的魔法,就能伤到我分毫吗?!就能撼动血族主宰、命运执掌者的威严吗?!你不过是在自寻死路,用最愚蠢的方式加速你的毁灭!!”
“看……看招……” 小恶魔被该隐骤然爆发的恐怖气势和杀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跌坐回去,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却依旧仰着头,嘶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