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题是,去哪找?他对这柄只存在于破碎的北欧神话残章、某些被列为禁忌的恶魔学典籍夹缝、以及游吟诗人癫狂呓语中的魔剑,所知实在是不能算多。以红魔馆目前的人力和情报网络,想要在广袤无垠的世界寻找一柄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神器,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个带着冰冷算计的念头,悄然滑过他的脑海:或许,不一定需要他们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耗费宝贵的时间和资源去进行这希望渺茫的搜寻。如果……有办法让真祖自己相信莱瓦汀至关重要,甚至让他认为得到莱瓦汀是达成其目的的关键一步,从而驱使他亲自投入力量去寻找呢?他们只需要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埋伏在可能的目的地,或者精心选择半路截杀的时机……比起漫无目的的大海捞针,这似乎是更高效、也更省力的法子。
这事,必须得和那个满脑子都是危险点子、对“有趣”和“乐子”有着超乎寻常执着、往往能提出些剑走偏锋计划的家伙好好商量一下。还有那个在他心底滋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自己感到势在必行的计划——必须赶在真祖的吞噬步伐之前,对那些尚且聚集的、或许还在观望摇摆、或许已被悄然渗透而浑然不觉的血族氏族,采取一些“主动措施”。或通过利益交换诱使其迁徙分散,或制造矛盾挑起内讧使其无力他顾,或利用外部势力施加压力迫使其解体,甚至……在必要时,让其中某些危险的存在“合理”地消失,再把嫌疑巧妙地引向其他势力。
他撑着书桌站起身,骨头因为长时间的静坐和紧绷而发出一连串轻微的、令人不快的咔哒声。得去找魅魔了,那家伙不知道又飘到红魔馆哪个不常有人去的角落,对着某幅风格阴郁的古典画,或者某件从某个倒霉墓穴里“顺”来的古董摆件,发表她那些尖刻、毒舌、却又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的“艺术评论”或“历史考据”了。
就在他右脚刚刚抬起,鞋底还未完全离开地面,身体重心将移未移的那个微妙瞬间——
“星暝,往后!”
是紫的声音!没有慵懒的调侃,没有悠长的尾音,只有短促、锐利的警告!
多年积累下的、近乎本能的危机反应,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思考。星暝甚至没来得及去分辨声音的来源和含义,肌肉骤然收缩,整个人以一种近乎狼狈的、违背日常仪态的姿势,猛地向侧后方拧身扑倒!
嗖——!
一道暗淡的、几乎完美融入阴影的乌光,贴着他刚刚扬起、还残留着体温的外套下摆边缘掠过!锋刃切割空气发出的不是锐响,而是一种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是一柄窄细如刺、泛着不自然暗蓝色幽光的细剑,剑身似乎还在微微蒸腾着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显然是淬了某种毒物。持剑者一身漆黑的贴身劲装,面料特殊,几乎不反光,连面容都严密包裹在同样的黑色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空洞、没有丝毫人类情感或犹豫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星暝的位置。
一击落空,刺客没有丝毫的停顿或调整姿态。他(或她)的手腕以一种非人的柔韧和迅捷猛地一抖,细剑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形,以更刁钻、更毒辣的角度,再次疾刺向星暝因躲避而暴露出的破绽!动作狠厉决绝,带着一种不计代价、只求一击克敌的疯狂。
只可惜——
刺客身前的空气,无声无息地、平滑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并非自然产生的裂缝,边缘流淌着朦胧胧胧、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光晕,内部则是深邃不见底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刺客这志在必得、灌注了全身力量与杀意的一剑,连同他前冲的整个人,就这么毫无滞碍地、直直地“递”进了那道突然张开的裂隙之中。
裂隙随即迅速合拢、平复。书房里瞬间恢复了平静。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星暝身旁,八云紫的身影自隙间中缓缓浮现。她今天罕见地没打她那把标志性的洋伞,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星暝一眼,又瞥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是刺客。”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舒缓感,但字句清晰,没有丝毫拖沓,“以你目前这比普通人类强不了多少的身体素质,若被击中,大概能一觉睡到……嗯,斯卡雷特家下一次需要大规模修缮城堡西翼,并且小蝙蝠为预算头疼到揪自己头发的时候。”
星暝从地上有些狼狈地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红魔馆的人?”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答案。
八云紫点了下头,算是默认。她没有追问“你怎么招惹来的”或者“是谁指使的”这类问题,仿佛那答案不言自明,或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