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屿风无奈地笑了笑,这小精怪倒是和苏晓晓有点像,都爱咋咋呼呼的。“那你知道怎么对付它吗?”
“知道知道!”槐豆拍着小胸脯,“影煞怕光,尤其是槐爷爷的阳气光。你把槐爷爷给的木牌握在手里,遇到它就往亮处跑,它准保不敢追。对了,千万别往暗处去,那是它的地盘。”
正说着,地上的影子突然晃了晃,像被水波荡过一般。槐豆“呀”地叫了一声,赶紧从李屿风肩膀上跳下来,钻进旁边的草丛里:“影煞来了!我先走啦,祝你好运!”
李屿风握紧木牌,聚阳玉盒里的阳气骤然沸腾起来,金光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滑行,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条冰冷的蛇。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起伏。但低头时,却发现自己的影子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黑气,像被墨汁晕染了似的。
“果然来了。”李屿风深吸一口气,按照槐豆说的,朝着阳光最盛的地方跑去。山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将他的影子钉在地上,那圈黑气被逼得缩成了细细的一条,却始终不肯散去。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山坳,坳里堆满了废弃的石碑,像是个被遗忘的旧坟场。石碑的影子在地上交错纵横,形成一片浓重的阴影——正是槐豆说的“暗处”。
李屿风刚想绕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去。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石碑阴影的瞬间,胸口的怀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表盘上的栀子花投射出一道光柱,将他周身的阴影驱散得干干净净。
“嗷——”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阴影里传来,黑气猛地从石碑后窜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李屿风胸口的聚阳玉盒。
“把阳气……给我……”影煞的声音像是无数片指甲在刮擦石碑,听得人头皮发麻。它猛地扑过来,长长的影子手臂朝着聚阳玉盒抓去。
李屿风将槐豆给的木牌挡在胸前,木牌上的年轮图案突然亮起,一道翠绿的光墙拔地而起,将影煞弹了回去。影煞撞在石碑上,发出“噗”的一声,散成无数细小的黑影,又迅速聚拢成形,眼窝里的黑气更浓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影煞嘶吼着,周身的黑影突然暴涨,将整个山坳都笼罩在阴影里。阳光被隔绝在外,李屿风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像是要被影煞拖进黑暗里。
聚阳玉盒里的百年阳气剧烈波动起来,金光与影煞的黑气碰撞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李屿风感觉胸口越来越烫,像是有团火在烧——那是百年阳气在对抗阴煞的侵蚀。
“晓晓,别怕。”他对着怀表轻声说,指尖摸出三张破邪符,灵力灌注其中,“我不会让它抢走阳气的。”
怀表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光芒突然大盛,将他的灵力放大了数倍。三张破邪符同时掷出,在空中连成一个三角阵,淡金色的火焰烧得影煞发出痛苦的尖叫。
但影煞毕竟是盘踞在此多年的邪祟,黑气瞬间反扑,将火焰包裹其中,竟硬生生将火焰压得越来越小。“你的灵力太弱了,人类。”影煞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乖乖把阳气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屿风咬紧牙关,正想催动最后的灵力,突然想起槐豆的话——影煞怕光,尤其是树灵的阳气光。他猛地将聚阳玉盒从怀里掏出来,打开盒盖,百年阳气的金光如同挣脱束缚的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坳。
“啊——!”
影煞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黑气在金光中迅速消融,像冰雪遇骄阳。它试图退回石碑的阴影里,却被金光死死锁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不……不可能……”影煞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百年阳气怎么会……这么纯……”
李屿风握着聚阳玉盒,一步步走向影煞,金光在他周身流转,像披了件太阳织成的铠甲。“这阳气是用来救人的,你这种邪祟,不配碰它。”
他将槐豆给的木牌掷向影煞,木牌在空中化作一道翠绿的光箭,精准地射穿了影煞的黑气核心。影煞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消散在金光里,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山坳里的阴影褪去,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布满青苔的石碑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李屿风合上聚阳玉盒,胸口的怀表轻轻跳动着,像是在为他松了口气。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槐豆探着脑袋钻出来,拍着小爪子欢呼:“哇!你好厉害!比槐爷爷说的还厉害!”它蹦到李屿风脚边,捡起地上那颗滚落的野果,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甜甜的,补充力气。”
李屿风接过野果,果肉饱满多汁,甜得像蜜。“多谢你提醒,不然我未必能对付得了影煞。”
“嘿嘿,我就说我消息灵通吧。”槐豆得意地晃着脑袋,“对了,槐爷爷还说,等你把灵体丫头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