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屿风!”
两人的惊呼声中,李屿风转身迎向那只燃烧着黑火的巨爪。他胸口的铜钱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不是温暖的白光,而是冰冷的审判之光!
“想过去?问过我了吗?”
李屿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将残魂中仅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那枚陪伴他多年的铜钱,一起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刃,狠狠斩向镇狱兽的巨爪!
“嗷——!”
镇狱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爪被光刃斩中,燃烧的黑火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被震得退回黑暗深处。而李屿风的身影,则在光刃爆发的瞬间,彻底变得透明。
“屿风哥哥!”苏晓晓的灵体不受控制地冲向他,却被凌霜死死拉住。
“别回头!这是他的选择!”凌霜的声音带着颤抖,强行拖着苏晓晓冲出了冥界门。
玄机子和墨尘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两人冲出,急忙甩出数张黄符,组成一道屏障,将紧随其后的煞气挡在门内。
“屿风呢?”玄机子焦急地问。
苏晓晓指着门内,哭得说不出话。众人朝着门内望去,只见李屿风透明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胸口的铜钱已经彻底熄灭,身体在冥界门闭合的吸力中,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不——!”墨尘怒吼着就要冲进去,却被玄机子死死按住。
“别去!”玄机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通红,“门要彻底闭合了……”
冥界门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李屿风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朝着门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虚弱却释然的笑容。
“师父……师叔……师姐……晓晓……”
他的声音顺着最后一丝缝隙传了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保重……”
话音未落,冥界门彻底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原上一片死寂。
苏晓晓瘫坐在地上,灵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已经黯淡的铜钱,泪水无声地滑落。凌霜站在一旁,指尖凝结的冰晶碎了一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墨尘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桃木剑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玄机子望着冥界门闭合的地方,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的,是李屿风刚入门时,第一次画废的“镇煞符”。
风从荒原上吹过,带着冥界特有的阴冷,卷起地上的尘埃,仿佛在为那个永远留在门后的少年,奏响一曲无声的挽歌。
没有人注意到,在冥界门彻底闭合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从门缝中挤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苏晓晓手中的铜钱上,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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