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捂着流血的额头爬起来,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突然骂了句脏话:“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自爆都要搞这么大动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却奇异地止住了额头的血,“师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那小子拉出来?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噬魂须动手,他自己就得散架!”
玄机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李屿风胸口的铜钱。那枚铜钱虽然黯淡,却始终没有熄灭,而且他发现,铜钱的光芒与黑洞边缘的空间波动隐隐形成了某种平衡——李屿风竟然在利用审判之光和阴阳力,强行维持着黑洞的稳定,不让它彻底崩碎!
“这小子……”玄机子的眼眶一热,突然明白了李屿风的用意。他不是在等死,而是在争取时间!只要能稳住黑洞,就还有关闭冥界门的可能!
就在这时,李屿风突然抬起头,对着玄机子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紧接着,他胸口的铜钱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将黑洞边缘的噬魂须逼退了几分。
“师父……”李屿风的声音顺着空间波动传了过来,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门后……有东西……”
玄机子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东西?”
“不知道……”李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但它在……吸煞气……刚才门主的自爆……好像惊动了它……”
众人脸色骤变。能在冥界门后吸收煞气,还能被门主的自爆惊动,那会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不等他们细想,黑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着,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黑洞里伸了出来,爪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滋滋作响。巨爪无视审判之光的阻拦,径直朝着李屿风抓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墨尘吓得后退一步,桃木剑在手里剧烈颤抖,“比噬魂兽还丑!”
“是冥界的‘镇狱兽’!”玄机子的脸色惨白如纸,“传说中镇守冥界深渊的凶兽,以煞气为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屿风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他急忙调动起最后的阴阳力,将铜钱挡在身前。巨爪与铜钱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李屿风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的光茧彻底破碎,身体变得透明如纸!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交代在这里了。”李屿风苦笑着自语,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看着那只不断逼近的巨爪,突然想起了苏晓晓的笑脸,想起了玄机子的训斥,想起了墨尘抢他烧鸡时的无赖样,还有凌霜总是冷冰冰却会偷偷给他塞符纸的样子。
“好像……还没跟他们好好道别啊。”
就在巨爪即将抓住他的瞬间,李屿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抵抗,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黑洞边缘的空间壁上。
“阴阳相济,借门之力……”他低声念着咒语,声音越来越响,“以我残魂,引界之衡!”
刹那间,整个冥界门都剧烈震动起来。黑洞边缘的空间波动突然变得平稳,那些扭曲的噬魂须纷纷退去,露出里面流淌的黑白二色气流——那是冥界与人间的界力,此刻竟被李屿风以残魂为引,强行调动了起来!
镇狱兽的巨爪被界力挡住,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这……这是‘借界术’!”玄机子失声惊呼,“这小子竟然会这招!那可是需要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才能施展的禁术啊!”
苏晓晓的灵体突然剧烈发光,她终于明白李屿风要做什么了。“不要!屿风哥哥!不要用禁术!”她拼命朝着缝隙跑去,灵体在界力的冲击下几乎溃散,却依旧不肯停下。
李屿风看着朝他跑来的苏晓晓,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他抬起手,似乎想再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傻丫头……别哭啊……”
他转头看向那只还在挣扎的巨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想出来?问过我了吗?”他猛地将按在空间壁上的手收紧,界力顺着他的手臂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白光球。
“给我……回去!”
李屿风将光球狠狠砸向镇狱兽的巨爪。光球与巨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无法形容的光芒,整个荒原都被照亮,玄机子等人不得不闭上眼。
当光芒散去,众人惊恐地发现,镇狱兽的巨爪已经消失不见,黑洞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然后彻底沉寂下去。冥界门的缝隙虽然依旧很大,却不再扩大,空间波动也变得平稳,显然镇狱兽被打退了。
而李屿风,正静静地悬浮在缝隙中央,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胸口的铜钱还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屿风哥哥……”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灵体终于穿过平稳的空间壁,来到李屿风面前。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一次,指尖没有穿过,而是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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