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墨尘吓了一跳,“那裂缝深不见底,下面全是煞气和恶鬼,下去不等于送死吗?”
“总比看着锚点彻底破裂强。”玄机子的声音异常平静,“玄门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这个锚点。要是连我们都退缩了,那阳间就真的完了。”
墨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啐了口唾沫,桃木剑挥舞得更急了:“他娘的,拼就拼了!老子早就想看看冥界是什么样子了,正好下去观光观光!”
凌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握着冰棱的手也更稳了。
就在这时,裂缝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一股更浓郁的黑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形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玄机子的符阵抓去!
“不好!”玄机子脸色大变,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鬼手的速度太快,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眼看就要抓住他。
“师父!”凌霜和墨尘同时惊呼,想冲过去帮忙,却被恶鬼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祠堂方向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鬼手的手腕!金光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鬼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众人惊讶地回头——李屿风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破煞刀斜指地面,眉心的铜钱印记亮着柔和的金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丹田处的暖流正在快速转动,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屿风!”凌霜又惊又喜。
李屿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快步走到裂缝边。破煞刀一挥,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涌上来的黑气和恶鬼。
“师父,我下去加固锚点。”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您和师叔师姐在这里守住裂缝,别让更多的恶鬼上来。”
“不行!”玄机子立刻反对,“你刚恢复些力气,下去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师父,您的禁术反噬还没好,下去只会拖后腿。”李屿风的目光扫过玄机子嘴角的血迹,语气坚定,“而且,我是守门人,这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看向墨尘和凌霜:“师叔,师姐,麻烦你们照顾好师父。等我加固好锚点,就上来跟你们汇合。”
墨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下去了就给我活着上来。别忘了,你还欠我三坛好酒呢。”
凌霜从怀里掏出个玉佩,塞到李屿风手里:“这是‘冰心玉’,能抵挡煞气。你拿着,一定要小心。”
李屿风握紧玉佩,玉佩冰冰凉凉的,带着凌霜的体温。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深不见底,黑气在里面翻滚,隐隐能听到无数鬼魂的哀嚎,令人头皮发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紧破煞刀,纵身跳了下去。
“保重!”玄机子、墨尘和凌霜同时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李屿风的身影很快被黑气吞没,只有破煞刀的金光在裂缝中闪烁,像一盏不灭的灯,指引着方向。
***裂缝里比想象中更黑暗,更寒冷。刺骨的阴风夹杂着煞气,不断冲击着李屿风的身体,幸好有冰心玉抵挡,才没让煞气侵入体内。破煞刀的金光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通路,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裂缝的岩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却散发着浓郁的阴气。岩壁上还嵌着一些白骨,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被金光一照,竟微微颤抖起来,像是有生命似的。
“小心脚下。”那道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紧张,“下面有‘踏魂石’,踩上去会被吸走魂魄的。”
李屿风低头一看,果然,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而是一种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他赶紧用破煞刀在前面探路,金光过处,踏魂石发出“滋滋”的响声,黑气迅速消散。
“晓晓,你怎么知道这些?”李屿风一边往下跳,一边好奇地问道。
“以前在古籍上看到过。”那声音带着点得意,“我就说过,多看书是有好处的吧?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
李屿风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些。有苏晓晓陪着,再黑暗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们往下跳了大约百十米,终于看到了裂缝的底部。这里比上面宽阔了许多,像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金色的符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应该就是玄机子说的“最后锚点”了。
但此刻,锚点的情况很不乐观。石碑上的符咒有一半已经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几条黑色的藤蔓缠绕在石碑上,正一点点吞噬着金色的光芒——那是蚀骨藤,比上面的更粗壮,更顽固。
而在石碑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门主赵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