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王胖子龇牙咧嘴地处理着身上被石俑震出的淤青和之前中毒尚未完全消退的麻痹感。胡八一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眉头紧锁。Shirley杨默默擦拭着金刚伞上的污渍。
张九歌则强打精神,仔细研究着从元将军尸身上找到的那卷羊皮纸和那枚阴气森森的玉佩。
“有什么发现?”胡八一凑过来问道。
张九歌将羊皮纸摊开,指着上面的地图和笔记:“和我们推测的差不多。这位元将军,名叫孛儿只斤·阿速台,是个信奉萨满、追求长生的蒙古贵族。他在征伐西南时发现了瓶山这处奇特的‘聚阴养尸’之地,以及更早的蛊师遗迹。”
他顿了顿,指着笔记中一段用密码和汉字混杂的记录:“更重要的是,他提到曾与一伙自称‘西夏遗民’的人接触。这些遗民精通一种‘导引地脉,窃取生机’的秘术,他们帮助阿速台构建了连接蛊师遗迹、强化棺椁阴气的法阵,而作为交换,阿速台允许他们在瓶山某处,利用这里独特的地脉和蛊毒环境,进行某种‘鼎炼’实验。”
“鼎炼?”王胖子好奇道,“炼什么?长生不老药?”
“笔记里语焉不详,”张九歌摇头,“只提到‘以阴淬阳,以毒攻毒,逆夺造化’之类的玄乎话。但结合我们之前知道的,党项人(西夏遗民)一直在寻找各种上古器物和特殊地点进行他们的‘阴阳转化’实验,这瓶山的‘岭南蛊鼎’和独特地脉,显然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阿速台被他们当成了利用此地环境的‘看门人’和实验品。”
胡八一脸色凝重:“这么说,我们之前遇到的铁尸、百足尸蜈,甚至这元将军的毒尸,都可能与党项人脱不了干系?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搞出这么多怪物?”
“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怪物。”Shirley杨沉思道,“从精绝古城到黑水城,再到这里的瓶山,他们似乎在 systematically(系统性地)测试某种技术,或者……在准备着什么。‘九鼎’、‘龙脉’、‘蛊毒’、‘阴阳’……这些元素似乎都被他们纳入了某个庞大的计划中。”
张九歌点头赞同,他拿起那枚阴气玉佩,运用“鉴古”能力。脑海中闪过片段:一个身着党项服饰的巫祝,将玉佩交给阿速台,并指导他如何放置……这玉佩不仅是阴器,更像是一个……“信标”或者“能量接收器”?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众人。
“看来这瓶山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胡八一站起身,“主墓室看来就这些东西了。按照元代墓葬规制,旁边应该有耳室,里面或许还有更多陪葬品或者线索。我们去看看。”
休息得差不多了,四人打起精神,开始搜寻主墓室旁边的耳室。果然,在主墓室两侧,各有一个较小的石门。
他们先选择了左侧的耳室。石门没有机关,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空间不大,堆放着的是一些生活用具、已经腐朽的书籍、以及一些铠甲和兵器,看起来是元将军生前的私人物品,虽然有些历史价值,但对他们追查的线索帮助不大。
王胖子在里面翻找一番,只找到几块品相一般的玉器和一些锈蚀的铜钱,大失所望:“这元将军也是个穷鬼,没什么硬货。”
接着,他们来到右侧的耳室。这个耳室的门似乎更加厚重一些。胡八一小心地推开,手电光照射进去。
这个耳室内的景象与左侧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生活气息,反而像是一个……仓库或者实验室?
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摆放着一些奇特的、非元蒙风格的器皿,有陶罐、玉碗、青铜小刀等,上面残留着各种颜色的干涸物质,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和腥气。四周的墙壁架子上,则摆放着许多密封的陶罐和皮囊,上面贴着标签,虽然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各种毒虫、草药的名字。
“这是……炼蛊或者配药的地方?”Shirley杨惊讶道。
张九歌走到石台前,仔细查看那些器皿。他的“鉴古”能力再次发动,片段闪现——身穿党项和元蒙服饰的人在此交流,调配药物,将一些蛊虫的卵或提取物放入那些陶罐中……
“是党项人和阿速台合作的地方。”张九歌肯定道,“他们在这里进行蛊毒和尸变相关的研究。那些陶罐里,可能封存着他们的‘实验成果’。”
他指向架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用兽皮包裹的狭长木盒:“那个盒子……感觉不太一样。”
胡八一小心地取下木盒,打开。里面并非预想中的书籍或卷轴,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颜色暗沉、似乎是人皮鞣制的碎片,上面用刺青的方式,纹着一个复杂的、与“祝融焚天契”上某些符号相似的火焰图腾!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