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对赛文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然后便跟着伽古拉走进了屋内。
院子中央,赛文面色沉稳地站在原地,泽塔则紧张地左右张望,一会儿看看紧闭的屋门,一会儿又担忧地望向泰罗和托雷基亚消失的角落,感觉自己的处理器快要过载了。
...............
小院侧后方,茂密的绿植隔绝了中央的视线,形成了一处相对私密的空间。泰罗几乎是粗暴地将托雷基亚甩向爬满藤蔓的墙壁,用手臂撑在对方身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炽热的眼睛紧紧锁住那双充满戏谑的蓝色眼眸。
“托雷基亚!” 泰罗的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初.........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光之国?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我?!”
托雷基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为什么?泰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蠢样子!”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里面燃烧着积压了数千年的怒火 “永远只会问为什么!却从来不肯真正去看!去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我们永远会在一起,永不分离?!结果呢?!当我开始质疑那虚假的光明,当我陷入对黑暗与混沌的探索时,你在哪里?!伟大的泰罗奥特曼,光之国的太阳!”
他一步上前,几乎与泰罗鼻尖相抵,眼眸中翻涌着疯狂的漩涡:
“你沉浸在众人的欢呼里!你忙着执行你那正义的任务!你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一次次在你身边低语的那些疯狂念头!没有看到我眼中越来越盛的不安和迷茫!”
托雷基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血淋淋的控诉:
“我对你说过!我说‘泰罗,光未必是绝对’,我说‘或许混沌才是本质’!你呢?!你只是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想太多,托雷基亚,我们一起守护光明就好’!”
他模仿着泰罗当年那爽朗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的语气,眼中充满了被轻视、被忽略的痛楚和愤怒。
“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你根本不关心我在想什么!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一个需要你引导的、偶尔会闹别扭的附属品!”
这尖锐的指责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剖开了泰罗一直不愿面对的记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以“托雷基亚只是压力大”为借口搪塞过去的异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 泰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当时的他,确实.........没有真正重视托雷基亚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
看到泰罗的反应,托雷基亚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和快意,他继续抛出那枚致命的炸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现在跑来质问我?担心我和别人有了孩子,一副被背叛的样子?泰罗,你不觉得这简直可笑到令人作呕吗?!”
他死死盯着泰罗震惊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将最残忍的真相砸向他:
“是你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是你先......在我因为探索混沌而痛苦挣扎、最需要你的时候,对我不闻不问!然后......然后你转身就和别人有了一个孩子!!!”
“——!!!”
空气死寂。
泰罗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撑在墙上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原来......原来在托雷基亚眼里,他的疏忽,他的“不作为”,就是一种背叛.........而泰迦的出生,更是将这“背叛”彻底钉死。
躲在绿植后的泰迦,听到这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原来......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在托雷基亚看来,就是父亲“背叛”的铁证?!巨大的冲击和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站立不稳。
赛罗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泰迦,他自己的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从未想过,六叔和托雷基亚之间,竟然藏着如此沉重和......无奈的过往。
托雷基亚看着泰罗那彻底被击垮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无尽空虚的诡异笑容。他凑近失魂落魄的泰罗,在他耳边用气音低语,如同恶魔的诅咒:
“感觉到了吗?泰罗。这就是混沌......由你的疏忽、你的‘光明’所亲手催生出的......最甜美的果实。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建立在背叛和谎言之上!这才是......真实的宇宙啊!”
这番扭曲而激烈的控诉,几乎将泰罗的信念和内心一同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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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那番关于“背叛”的控诉,让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泰罗眼中的光芒黯淡,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