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托雷基亚,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既亲昵又刻薄的语气称呼他的父亲为“No.6”。
他看着父亲在对方的言语刺激下,从最初的压抑、到几乎失控的边缘......那双总是充满坚定的眼中,此刻却燃烧着被刺痛后的火焰和一种......泰迦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近乎受伤的神情。
“No.6......”
“你现在的表情......可比你站在等离子火花塔下时,有趣多了。”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总教官大人?”
托雷基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泰迦的心上。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了父亲与托雷基亚之间那绝非寻常的、纠缠至深的过去。那不仅仅是光之国档案里冰冷的“挚友,堕入黑暗的敌人”几个字所能概括的。
那是一种即使隔着立场与光明黑暗的鸿沟,依旧能轻易牵动父亲最激烈情绪的联系。
泰迦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委屈。
愤怒于托雷基亚如此玩弄父亲的情绪,委屈于......父亲似乎真的,非常、非常地在乎这个已经堕入黑暗的“挚友”。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托雷基亚抱着朝雾时,那偶尔流露出的、与面对父亲时截然不同的温和。为什么......为什么托雷基亚可以对一个陌生孩子露出那样的表情,却要用如此伤人的话语对待父亲?
赛罗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和泰迦的不对劲,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泰迦,用眼神示意他冷静。泽塔则是一脸茫然加紧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搞不懂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奥特可怕”。
然而,托雷基亚似乎还嫌不够。他在用轻飘飘的“玩笑”撇清关系后,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了泰迦这边。当看到泰迦那紧握的拳头和眼中压抑的愤怒与不解时,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
他故意用一种仿佛才注意到泰迦存在的语气,带着点虚假的惊讶,对泰罗说道:
“啊,对了,差点了忘了......” 托雷基亚的视线在泰罗和泰迦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泰迦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针对泰罗的恶意,
“这就是你的儿子吧,No.6?长得......果然很像你呢。尤其是那双眼睛,和你年轻时一样,充满了......天真又固执的光芒。”
他刻意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奥的耳中: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和你一样,在某些方面,那么容易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暗示和嘲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他是在说泰罗容易被影响,容易失控?还是在暗示别的什么?
托雷基亚那充满恶意和暗示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悬在半空,眼看就要狠狠咬下。
就在泰罗准备反驳的瞬间——
“够了。”
一个冰冷、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如同利刃般切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是伽古拉。
他甚至没有看向托雷基亚,只是垂眸,用指尖轻轻拂去朝雾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
“托雷基亚,你要和你的老情人叙旧、翻旧账,麻烦滚远点。” 他抬起眼,眸子冷冷地扫过托雷基亚那张写满搞事欲望的脸 “我这里不是给你们光之国处理情感纠纷的菜市场,更不是你的戏剧舞台。要演,换个地方。”
这毫不留情面的打断,直接把托雷基亚和泰罗之间那点纠缠不清的过往定性为“老情人叙旧”和“情感纠纷”,甚至还带上了“菜市场”“戏剧舞台”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比喻。
托雷基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转过头,看向伽古拉,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浓的、带着点委屈的玩味所取代。
“伽古伽古~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立刻放弃了针对泰罗父子,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糊地凑到伽古拉身边,试图去揽他的肩膀,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夸张的伤心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怎么能把我往外推呢?我的心好痛啊~”
伽古拉毫不客气地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眼神里的嫌弃更重了:“谁跟你一家人?离我远点,蓝皮混蛋,你身上的混沌气息熏到奈奈了。”
被点名的朝雾,原本因为紧张气氛而有些不安,此刻看到熟悉的托托又开始和爸爸“玩”她看不懂的游戏,小脸上的紧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好奇。她看着托雷基亚凑近的脸,伸出小手,似乎想去抓他垂下来的发丝。
托雷基亚见状,立刻顺势低下头,任由朝雾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