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说起这个就不困了。
杨植一挥手:“我们江西人出门三大职业:做官经商当道士!明天我帮你家看看祖坟山风水!”
夏师爷疑惑不解:“你不是一向自诩唯物主义者,气学门徒,怎么也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杨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唯物主义并不排斥玄学!如果我们不能解释命运,只能说明我们学识不够!”
夏师爷不想深入探讨哲学与玄学话题,说道:“明天去县尊家里,县尊家的公子另外还有一条路。”
杨植兴趣来了:“什么路?”
夏师爷本能地向书房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海路。”
斯文败类,没想到你们读圣贤书,却是视朝廷法纪于无物,还好意思说我两面人!
杨植也低声问:“朝廷不是禁海吗?怎么还有海商?松江的备倭卫所不管?”
夏师爷也脸不红心不跳,不以为然:“海岸线那么长,船停到哪里谁知道?从松江到佛山,沿海士绅哪个不做海贸生意?备倭卫所也参与的,松江地肥田熟,白米白布都卖不完,我们只是玩玩。隔壁杭州湾的宁波府那才是全民走私。”
杨植回想一下前世看过的资料,把夏师爷的话信了十成,当下拍板说:“我看夏秀才和县尊家里都是小地主,几代没有出过大官,松江府的土地兼并轮不到你们,试试海贸不失为一条生财之道。现就下拜帖,明天我们就去拜访县尊公子!”
凤阳县令的老家与夏师爷家相距不远,两家还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县尊公子姓陆,因为没有功名,人称陆员外。他家跟华亭县豪门陆家同气连枝,族谱都是三国时期陆逊之后。不过十几代下来也早已疏远,大家各过各的。
陆员外三十多岁,他惊讶地看着杨植:“家父信上说你胸中有沟壑,让我对你不可以武人识之。想不到你才十六岁!”
杨植挺挺胸大肌说道:“有沟必火!我皇明十六岁的天才不知几许!”
陆员外认可了这个大言不惭的说法,试探问道:“松江府几大家族隔几代就出进士举人,现在华亭县的土地被兼并得差不多了,我们小门小户很有压力。不知计将安出?”
杨植很想抚髯大笑,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打消了装逼的念头,说:“生活不止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土地的出产是有限的,你们松江府土地开发太成熟了,反而不如宁波、泉州,人家没有土地,靠海吃海,在海上也赚得有声有色。”
陆上守着百亩良田过得有滋有味,谁会愿意去风高浪险的海上!
陆员外回身与夏师爷低声商量几句,说道:“苏松两府以仕宦为唯一,海贸只怕华亭县大族忌惮,我们也只是偶尔试试水罢。今日宅中还有一位海上来客,你是不是要见见?”
看不出这些小士绅还藏得很深!居然把海商往家里带。
那时的海商海盗界限模糊不清,茫茫大海上,碰到其他的海商抢了就抢了,把人往大海中一丢,船一烧,神不知鬼不觉。
海商因为禁海令,不少人被官府通缉,他们也很少上岸。所以大陆上的世家大族很少直接跟海商打交道,而是转几道手,宁可把利润分出去。
杨植鬼门关前已经滚过两次,自然不会怕亦商亦盗的海贼,当下应允。
进来书房的这个汉子头戴抹额,满脸水锈,模样和苏松的船夫无二,只是浑身散发着赣南山贼那种无法无天又小心谨慎的气质。
来人自称许大,杨植心中有数,这年头海上讨生活的都没有真姓名,于是也没有多问。当下四人移步,围着方桌而坐。
许大开口问道:“听说杨大人是锦衣卫军官?”
杨植知道许大顾虑,解释说:“我只是中都守备锦衣卫,给凤阳卫所和中都守备太监办事。我只管从陆员外这里出货,其他的一概不问。做生意讲的是以诚相待,如果我们要设套,又何必跟你打马虎眼。”
许大只是走个程序确认一下,这年头很多士绅豪族、卫所也涉及海贸,所以他并没有把杨植小小一个总旗官放在心上。
“倭人一向喜爱福建的建盏。前段时间我从许员外这里拿了几件琉璃茶器给他们带到倭国试试看,能不能打开销路。”
杨植眼珠转转,问道:“海贸有没有集散中心?海市那种,我想上去看看。”
许大吃惊不已,几个月没回大陆,风气就有这么大的变化,我大明的官员何时如此勤勉?
许大疑惑地看着杨植,思考一下,也不瞒着:“众所周知,东南沿海有一个小海市,一个大海市。小海市在杭州湾北的洋山岛,大海市在杭州湾南的双屿岛。双屿岛更大,西洋番鬼、南洋客商、倭人、高丽人云集,是一个交易中心,洋山岛离松江府不远,是一个中转站罢了。”
杨植一拍桌子:“那我跟你去洋山岛看看。”
许大不由对杨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