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从厨房出来,她一生中从未遇到过如此浮夸之人,以她的见识与三观,她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个便宜儿子,便问道:“你真有办法?”
杨植安慰说:“明年院试还有一年,事在人为。”
冯氏心中忐忑不安,说道:“如果你办不下来,那只能以死谢罪。我可不想又死一个儿子!”
次日休沐,杨植说要去外公家,冯氏坚持要同去。杨植没法子,只得嘟嘟嚷嚷跟着。
冯指挥使精神矍铄,与舅舅冯百户正儿八经地在家中厅堂接见了杨植。冯氏自然按规矩去和妯娌们干家务活。
杨植从包裹里拿出琉璃老虎放在桌上,说:“卫所需要转型,种地不是办法!农户都撂荒,卫所军户更不行!”
冯指挥使一阵心塞。连续三年南京兵部都免征了凤阳卫所的钱粮,前两个月春荒还是靠安庆调粮。南京兵部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免了凤阳卫所一应劳役,甚至于调凤阳班军进南京秋操也免了,总之就是最低限度要求,只要凤阳卫所不兵变就成。
冯老爷子不确定地说:“搞琉璃坊真的能成?”
“当然可以!我大明做琉璃的只有山东青州府博山,主要供应北京。我们凤阳也可以做,供应南京、苏松。”
舅舅在一旁摩挲琉璃老虎,犹豫地说:“五年前,我服京运之役沿运河北上,只听说过淄川博山善烧烤,以炙肉闻名,想不到还善做琉璃。”
“都是用火,天下道理是相通的!”杨植话锋一转。“舅舅日后袭了卫指挥使,就不想进步吗?”
几人说话间,时有妇人进屋添茶倒水,还冲着杨植笑。
杨植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人是现成的,物料也是现成的。卫所军户,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与其不死不活,不如博一把!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杨植正说得兴起,忽听身后“噗呲”有人轻笑一声。他转过头只见帘幕轻动,想必是武夫粗人家庭从未见过读书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风采。
杨植前世是金牌销售员,心理素质极佳,根本不为所动,决定总结性一击必杀:“外公,舅舅,卫所军户逃亡日益严重,我们哪怕找点事给他们做,也比让他们闲下来好!”
冯指挥使不置可否,告罪一声说去更衣,留下舅舅与杨植两人扯淡。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说:“行,这个事可以做。但是卫所受中都守备太监丘得节制,凤阳他最大。”
杨植一拍胸脯:“没有人比我更懂太监!我有办法。”
便宜外公和舅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读书人就这样,还是江西人就这样,亦或江西的读书人就这样?
难怪朝堂上一半是江西的读书人!
中午留了饭,杨植倒是执礼甚恭。冯指挥使最后说:“如果转,转型的事不成,大不了和以前一样过,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们凤阳和江西不一样,没彩礼也能娶媳妇。”
踏马的有完没完!江西女孩有江西男孩守护,你们这些外省人根本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