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伤口,斩魔剑的剑气已经渗透进体内,在表面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纹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九丑魔王甩出闪电锁魂索,魂索犹如一条巨蟒,朝着随风而去。
随风身形急坠,闪电锁魂索擦着他的兜帽掠过,将阴云撕裂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他尚未稳住身形,郎灵?魔大神的偃月刀已从斜刺里劈来,刀身上的魔纹凝成一只猩红的巨眼,死死锁定他的退路。
结束了。郎灵?魔大神的声音如同滚雷。
随风猛然将手中残破的青铜灯掷向刀锋,灯焰在触及魔纹的瞬间炸裂,青白色的火雨将猩红巨眼灼烧出无数孔洞。他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向后急退。
拦住他!九丑魔王的三颗头颅同时咆哮,斩魔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三道猩红的流光,从不同角度封死随风的去路。
然而随风的身影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整个人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斩魔剑穿透雾气的刹那,黑雾已向天子殿遁去,速度快得连郎灵?魔大神的魔眼都未能捕捉。
遁术?九丑魔王中间的头颅微微后仰,露出獠牙交错的下颌,
不必了。夕柔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手中的柔剑仍抵在花玉雨的咽喉前三寸,剑身却微微侧转,指向天子殿坍塌的穹顶。
众人顺着剑尖望去,只见那团黑雾并未远去,而是在穹顶上空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细长的黑线,径直没入地底裂缝之中。裂缝深处,隐约可见金色的光芒与漆黑如墨的魔气正在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整座酆都城的震颤。
城主……花玉雨挣动了一下身上的闪电魂锁,电弧立刻收紧,在她腕间灼烧出细密的血痕。
突然,裂缝中,一道玄气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幽冥界照得如同紫夜。光中夹杂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空中燃烧,像是一颗颗流星。紫光所过之处,阴云退散,魔气消融,连九丑魔王斩魔剑上的猩红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郎灵?魔大神手中的偃月刀微微震颤。
裂缝中的黑气在紫光的冲击下骤然分离,两道身影同时从地底冲出。
酆都大帝悬在高空,道:“即墨,你输了。”
“那不一定,”即墨擦干嘴角的血渍,因为他知道刚才是在掩护随风,所以才故意露出破绽,被大帝的幽冥剑所伤。
即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他低头看了眼胸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幽冥剑的寒气正在伤口边缘凝结成霜,却阻止不了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漆黑的符文从地底裂缝中升腾而起,缠绕上他的手腕,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
大帝,你以为斩我一剑,便是赢?即墨的瞳孔骤然收缩,黑域之力从他周身毛孔中渗出,那道剑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霜花被滚烫的黑气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脚下的虚空开始扭曲,像是被高温炙烤的镜面,层层叠叠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酆都大帝的玄色帝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沉声道:“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即墨冷哼两声,掌心的黑域之力如浓雾般向四周蔓延,很快便将他们的身影淹没。
只见无数紫光如闪电般撕裂黑雾,将即墨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那并非普通的闪电,而是酆都大帝以幽冥之力催动的幽冥闪电,每一道都蕴含着震慑妖魔的至阳之力。
我可不惧……即墨的话音未落,第二道、第三道幽冥闪电已接踵而至。他被迫以双手结印,黑域之力在头顶凝聚成一面盾牌,击中的瞬间,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的细纹。
即墨手握鸿渊剑从盾牌下一闪而出,避开紫色的电光,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酆都大帝左侧。
他这一剑并非直取要害,而是斜挑大帝肋下,剑锋与帝袍相距尚有尺余,黑气已如毒蛇般抢先噬去。
酆都大帝身形微侧,幽冥剑在掌心一转,剑脊精准地贴上鸿渊剑的剑身。两剑相触的刹那,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交锋处形成一道旋涡,至阴的幽冥之气与至邪的黑域之力相互撕扯。
突然,旋涡中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方圆百丈的阴云尽数驱散。酆都大帝与即墨同时后撤,各自在空中滑出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大帝的幽冥剑,果然名不虚传。即墨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鸿渊剑上的黑气却愈发浓郁,可惜……
酆都大帝眉头微蹙,尚未领会话中深意,便见即墨猛然将鸿渊剑插入脚下虚空。剑身没入之处,一道漆黑的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裂缝中传出无数凄厉的哀嚎,像是千万冤魂同时被撕裂。
黑域·万魂噬!
裂缝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每一缕黑气都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带着生前的执念与死后的怨毒,朝着酆都大帝蜂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