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需由可无以镇魂铃辅助,稳定恶鬼魂魄,防止其在引魂过程中因恐惧而溃散。待魂魄丝线完全没入傀儡,时逢君便立刻催动法器,将恶鬼的一缕主魂强行抽离,顺着“牵魂引”缓缓送入“孕灵傀儡”之中。整个过程需屏息凝神,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魂魄撕裂。
魂魄入胎之后,第四步便是模拟堕胎之苦。时逢君会取来特制的“化胎散”,此散并非真正的堕胎药,而是以多种阴寒毒草混合怨气炼制而成,其药性发作时,能让傀儡内的魂魄感受到与真实堕胎时胎儿所承受的同等痛苦。他会将“化胎散”以灵力化雾,缓缓注入“孕灵傀儡”。
顷刻间,傀儡便会剧烈震颤,内部的恶鬼魂魄会感受到四肢百骸被无形之力撕扯、灼烧,意识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五脏六腑仿佛在冰水中浸泡,又似被烈火炙烤。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逐渐减弱,“感受”到生命气息从指尖一点点流逝,那份深入的绝望与无助,正是他们当年亲手施加于那些未出世婴孩身上的痛苦。
在此过程中,可有需全程观察恶鬼魂魄的反应,一旦发现其魂魄有溃散之兆,便立刻以清心咒安抚,并由六一调节幽冥灯的亮度,增强或减弱阴气,以控制痛苦的强度。整个体验过程需持续一个时辰,让恶鬼魂魄完整体验从药物侵蚀到生命终结的全过程。时辰一到,时逢君便会念动收魂咒,将恶鬼魂魄从“孕灵傀儡”中引出,使其回归本体。此时的恶鬼,往往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无间噩梦中挣脱。
可有来到狱房中挑选几位罪孽深重的恶鬼,狱卒指着最右边的几间说道:“这几间狱房关押的都是罪孽极重的恶鬼,他们生前开出的堕胎药足有上百服之多。”
狱卒又指了指身后这间,“可有兄弟这位恶鬼的罪孽可不轻,生前爱吃那些孵化快要破壳的鸡蛋,尤其是喜欢将蛋壳敲开一个小孔,用细竹签挑出里面尚未完全成型的小鸡胚胎,蘸着酱料生食。
他不仅自己吃,还在街坊间宣扬这是“滋补佳品”,引得不少人效仿,不知有多少即将破壳的小生命因此殒命。后来他暴病而亡,魂魄被勾至此处,罪名便是‘伤胎破卵’,与那些售卖堕胎药的大夫一同关押在这第二层。”可有顺着狱卒所指望去,只见那间狱房的恶鬼正蜷缩在角落,双目无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缝隙,仿佛还在回味当年生食胚胎的“美味”。可有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此等行径,比之那些为利所驱的大夫,更是多了几分残忍与麻木,确实是施行“以魂入胎”之法的合适人选。
他又来到最右边的房间,里面关押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恶鬼,于是侧身问道:“狱卒大哥,她生前也是大夫?”
狱卒探出脑袋瞧了瞧,“她呀,生前在偏僻的巷子里开了一家专为妇人打胎的黑医馆,除了堕胎药以外,还用简陋的铁钳和草药为妇人进行取胎手术。那些妇人大多是穷苦人家的,或是被夫家嫌弃未能生男孩的。”
可有示意狱卒打开门,女恶鬼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化为麻木的顺从。她缓缓站起身,身形佝偻,身上的囚服沾满了污渍,头发像一蓬枯草般凌乱。
“黄阿婆,可知道你死后为何要被关押在此处?”可有看向她问道。
黄阿婆先是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嗫嚅道:“知道……是因为……因为我害了那些孩子……”她的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说……我手上沾了血……好多好多血……”
可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只是‘沾了血’那么简单吗?你可还记得那些被你用铁钳从母体中夹出的胎儿?他们有的已经成型,甚至能微微动弹。你在昏暗的油灯下,将那些尚未睁眼的生命硬生生拽出,丢进肮脏的木桶里,任由他们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你可曾听过他们微弱的啼哭?可曾感受过他们最后的挣扎?”
黄阿婆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像是要逃避什么可怕的回忆:“我……是她们跪下求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辩解和哭腔,“是她们自己愿意的!是她们求着我做的!”
“所以,这就成了你草菅人命的理由?”可有步步紧逼,语气冰冷,“你就可以漠视生命,将医者的仁心弃之如敝履?你可知,你每一次冰冷的操作,都意味着一个本应来到世间的生命就此消逝,一个母亲可能落下终身的病根,甚至失去再次生育的能力?你可知,那些被你残害的婴灵,至今仍在地狱的边缘哭泣,他们的怨恨,日夜缠绕着你,也缠绕着那些与你一样犯下罪孽的人!”
黄阿婆瘫坐在地上,眼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