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爸,我以前总觉得,只有不停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你们。”
他说:“那你现在觉得呢?”
我说:“我觉得我错了。你们供我上学,照顾我长大,不是为了看我累垮。你们只是想我过得安稳。”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能明白这个,我们就放心了。”
我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晚上九点,我回到房间。
我拿出本子和笔,想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才落下第一句:
原来我一直以为拼命奔跑,是为了报答所有人。
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但现在我知道,他们守着我,只是希望我好好活着。
最后一行我写了很久:
谢谢你们,让我有资格软弱一次。
我合上本子,起身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那是一张全家福。养父母、妹妹、关毅站在我两边,汪璇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勉强入镜。那是上次聚会时拍的,谁都没提身份的事,但大家都笑了。
我拿起相框看了一会儿,放回原处。
我躺下,闭上眼。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屋外风停了。
屋内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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