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汗。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脸色发白,可站得笔直。
身后传来脚步声。关毅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还拿着水瓶。
“完整执行一次,零失误。”他说,“动作干净,节奏准确,尤其是最后的落点,控制得很好。”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明天继续。”他说,“别因为一次成功就加码。”
我点头,收拾背包时顺手翻开手册,在今日总结栏写下:“完成高难衔接动作首次完整演练,腿部控制仍有余震,需加强落地缓冲训练。”
然后我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写下明天的三项重点任务。
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我能确定那份资料是假的吗?”
我抬头。
“因为真正的训练计划,不会让人越练越乱。”他说,“它会让你越来越清楚自己是谁,能做什么。”
我握紧了手册。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你回来了。”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册合上,放进包里。
灯光一盏盏熄灭,练习室逐渐暗下来。我走在走廊上,脚步比早上有力得多。经过前台时,看到屏幕上滚动的通知:明日所有训练区将启用新版动作捕捉系统,辅助数据分析。
我扫了一眼,没停留。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爸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出去。
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包里的训练手册。
封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毛,边角卷了起来,里面贴满了我自己写的便签,有动作提示,有歌词片段,还有妈妈那天带来的腊肠味道让我想起的一句老话——“慢慢走,才走得久。”
我把它往肩带上提了提,迈步向前。
街灯下一团黑影掠过地面。
我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