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设备正常时的表现,而是在一切都不可靠的情况下,依然能让自己准确无误地走完全程。
我开始第三遍练习。
这一次,我不再看镜子,也不再记录问题。我只是跳,一遍又一遍,让动作彻底沉进肌肉深处。汗水不断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痕迹。我的腿开始发酸,手臂也渐渐沉重,可节奏没有乱。
甚至,越来越稳。
某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想着“对抗”什么了。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那些白天被孤立、被破坏的情绪,此刻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流走。剩下的,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叫做坚持。
我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喘息。心跳很快,但胸腔里有种踏实的感觉。我直起身,望向镜中。
她也在看着我。
我们之间没有对话,但我知道她懂。
我拿起水瓶,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时,塑料瓶在地面轻轻滚动了一小段距离。
我重新摆好姿势。
节拍器还在走。
“滴。”
我抬起手臂,指尖伸展,准备迎接下一个节拍。
就在这一刻,墙角的备用音响忽然闪了一下红灯。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