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从第一排响起,迅速蔓延开去,像是湖面被风吹皱后层层推进的波纹。
我没有动,也没有鞠躬,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麦克风。掌心有点湿,但握得很牢。
这时,余光瞥见舞台侧翼有人影站着。我偏头看了一眼。
是关毅。
他没鼓掌,也没走近,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阴影与光线交界的地方,风衣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我知道他在看我,从头到尾,一直都在。
我收回视线,再次望向观众席。人群中有举着手机录像的,有站起来鼓掌的,还有人朝我挥手喊名字。这些我都来不及细看。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将麦克风架固定好,调整了一下高度。双腿还有些发紧,但我站得很直。接下来还有两段主副歌,我不能松懈。
我抬起右手,轻轻点了点耳机监听的位置。技术员立刻会意,做了个“信号正常”的手势。
我点点头,然后把手放回麦克风上。
风又起来了,吹乱了我的刘海。我抬手拨了一下,动作不大,却让我整个人看起来更沉静了些。
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注意力重新回到舞台上。
我张开嘴,准备唱第二段主歌。
声音刚出口——
控制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