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子,一句一句地走流程。
主歌轻轻出口,像在自言自语。桥段沉默两秒,喉间滚动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嗓。紧接着,副歌全开,声音拔到最高,不留余地。
镜子里的我,眼睛亮得吓人。
凌晨十点,我合上笔记本,把编排稿折好塞进口袋。起身活动了几下肩膀,发现右肩因为长时间挺直有些酸胀。我揉了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色漆黑,风还在刮,树影晃动。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头发凌乱,嘴唇有点干裂,但眼神是定的。
我转身回到桌前,拔掉录音笔的存储卡,放进内袋。明天还要彩排,今晚得休息。
正准备收拾包,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没看屏幕,顺手按掉。可它又响了一次。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汪璇**。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几秒。
窗外一阵风掠过,玻璃轻微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