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记下来。
他又说:“还有,开场时段观众可能还没聚齐,你要想办法把人‘拉’过来。开头几句必须抓耳。”
我点头,“明白。”
他离开后,我站到房间中央,戴上耳机,重新播放修改后的伴奏。前奏一起,整个人就绷紧了。这一次我没有想着“不能错”,而是想着“要让人停下脚步听我说”。
副歌爆发那一刻,我张开手臂,声音全力推出去。额角开始冒汗,喉咙有点发热,但状态越来越好。一遍结束,我喘了口气,立刻重来。
第三遍时,我已经能准确把握每一句的气息支撑点。主歌部分压着情绪走,到桥段突然放开,最后一句高音不再收着,而是用尽力气推上去,哪怕有点破也不怕。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训练室的灯自动亮起。我站在镜子前调整站姿,肩膀打开,下巴微抬,确保发声通道畅通。耳机线缠在手腕上,另一端连着音箱。我按下播放键,准备再测一次原声效果。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没回头,继续听着前奏进入。
当第一个音从嘴里出来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被拽进了另一个节奏里——不是在练习,而是在宣告。
声音穿过玻璃门,沿着走廊扩散出去。
远处,有人影一闪而过,又静止不动。
我唱到第二句,右手猛地抬起,指向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