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吹过屋檐。
鼓点突入。
他猛地扫出一串和弦,我同步提升气息,声音如潮水涌回。第三段重启完成,反差拉满。
最后一个音自然衰减,余震在房间里缓缓消散。
没有人说话。
林悦翻开笔记本,写下几行字,合上本子时说了句:“情感真挚,配合默契,具备舞台爆发力。”
关毅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没多说什么,轻轻退出了练习室。
灯还亮着,但我们停下了演奏。
我和林宇并肩坐在钢琴前,谁也没动。窗外城市灯火映进来,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明天,”我轻声说,“轮到我们上场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支口琴。
我低头看着琴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漆面。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昨天排练时不小心磕的。现在看,倒像是某种印记。
手机躺在包里,屏幕朝下。我不知道有没有新消息,也不打算去翻。
练习室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宇忽然起身,走到舞台中央,重新摆正了自己的麦克风位置。他弯腰调整支架高度,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到位。
我站起来,走向我的立麦。
距离演出还有十小时。最后一次走台结束,我们仍留在原地,像两棵扎进土壤的树,静待风来。
他的手指再次拂过琴弦,试了一个新的低音走向,沙哑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