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未读消息,光亮映在钢琴漆面上,晃了一下。
然后我伸手,将手机反扣在琴盖上,彻底压住屏幕。
“那就让他们继续瞎猜。”我说,“我们的歌,只演给懂的人看。”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重新站位。节拍器重启,前奏响起。这一次,演奏不再追求完美无瑕,而是充满生命力的真实表达——有轻微的气息起伏,有即兴的情感延留,却无比真诚。
主歌进行到一半,我的声音在某一句稍稍延留,比原定多拖了半拍。林宇没有纠正,反而顺着这股情绪,将吉他旋律往更低的音区沉去,像脚步踩进湿土。
副歌再次升起时,我们同时加强了力度。这一次,不是为了炫技,也不是为了惊艳谁,而是因为这首歌终于回到了它该有的样子——属于两个愿意为一个音反复打磨的人,属于那些在喧嚣中仍选择倾听的灵魂。
练习室的灯一直亮着。
窗外天色早已暗透,玻璃映出我们模糊的身影。一张乐谱摊在钢琴架上,边角卷起,上面布满铅笔修改的痕迹。那行“联合改编版”的字迹被反复描过几次,墨色很深。
林宇试了一个新的和弦走向,低而沉,带着些沙砾感。
我刚要开口接唱,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