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拒绝。”他回头看我,“她说你最近瘦了,担心你吃不好。”
我喉咙一紧。
“你想见她吗?”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节拍器,铜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想起小时候发烧,她整夜守在我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擦我的额头;想起我去快递站帮忙,她一边数着零钱一边念叨“这孩子太拼”;想起我拿到训练通知那天,她偷偷抹眼泪,却笑着说我有出息了。
“我想……”我声音有点颤,“我想见她。”
关毅点头:“那你得先让自己站稳。她来看你,不是来给你压力的。她是来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我攥紧了节拍器。
“今晚回去,做一件事。”他说,“别练歌,别写笔记。找个安静的地方,闭上眼,回想一段你唱得最痛快的歌。不是比赛,不是考核,就是某一次,你突然想唱,然后就唱了。找到那个感觉。”
我点头。
他拉开门走出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把节拍器放在琴盖上,轻轻拨动开关。滴、滴、滴——声音稳定,不急不缓。
我闭上眼,试着深呼吸。
吸气,呼气,再吸气。
第三次呼气时,我在心里默念:我在唱。
不是我要赢。
我在唱。
手指渐渐放松,搭在膝盖上。心跳还是有点快,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我慢慢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远处高楼亮起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我拿起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重新写下一句话:
我不是为了不犯错而唱歌。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痕迹。
我合上本子,放在包里,站起身。练习室的灯还亮着,钢琴静静立在那里,像一位等了很久的老朋友。
我走到琴边,掀开琴盖,手指轻轻落在中央c上。
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