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一遍遍调音的关毅。
唱歌每次我打电话说“我想回家”的时候,却只说“再坚持一下”的妈妈。
唱给所有在我跌倒时,没有拉我起来,而是站在旁边说“你能自己站”的人。
副歌响起时,我的声音稳住了。没有刻意控制气息,也没有设计表情,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唱到“哪怕世界将我遗忘,我也要唱到天亮”时,眼角有点湿,但我没擦。
唱完最后一句,我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看着我,眼睛亮着,像是被什么重新点亮了。
我摘下耳机,走到钢琴前,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字:我要强。
现在我不只是想强。
我是知道,为什么而强。
我把它塞进背包,拉好拉链,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我停下来,回头看了眼空荡的练习室。
钢琴上还留着那张照片。
我走回去,把它轻轻放进笔记本里,夹好,再放回背包。
然后我开门走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光,照在地板上。我脚步没停,走向电梯间。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没拿出来看。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数字开始下降。
我站得笔直,呼吸平稳。
当电梯到达底层,门缓缓开启时,我迈出一步。
脚步落地的瞬间,我听见包里的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