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声音:“美丽,听说你昨天唱歌了?爸说你肯定行。”
我靠墙坐下,闭眼,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睁开眼,我点开录音文件,把刚才那段清唱存进“主用”文件夹。文件名没改,还是“测试_副歌_慢板”。
第二天晨会,舞监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新流程表。
“下一轮彩排,主麦优先分配名单。”他念,“A组,姜美丽。”
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表,有人翻流程单,但没人提出异议。
我站在后排,没动。包里的鼓槌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一下。
舞监合上文件夹:“主麦位置,从今天起固定。”
我抬头,看舞台。主麦架还在原位,黑色的线缆贴着地板延伸到调音台。灯光没打,但我知道,那位置现在是我的。
我伸手进包,指尖碰到鼓槌的防滑纹路。这一次,我没握紧,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它还在。
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抱着谱架往练习室走。我站直,把包背好,往门口走。
经过舞台时,我抬头看了眼主麦。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等一个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