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

    “这就对了。”她看着我，“你以前最擅长的就是把生活变成节奏。骑车上学，你踩踏板都是卡着歌的拍子；扫地拖地，你都能哼出旋律来。别把自己逼成机器，你本来就有节奏。”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的，不烫不凉。

    “其实……”我犹豫了一下，“今天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人请教。”

    “找谁？”

    “一个叫小林的练习生。她节奏特别稳，我问她怎么听准切分音的。”

    “她教你了？”

    “嗯。她让我别急着打，先听。她说节奏不是赶出来的，是‘跳’出来的。”我比划了一下，“像踩空一级台阶，但你知道下一步该落哪儿。”

    阿琳眼睛亮了：“这话说得真准。”

    “是啊。”我低头看着手，“我练了那么久，一直在追节奏，从来没想过，可以提前‘听’到它。”

    她忽然问：“你小时候学走路，是怎么学会的？”

    我一愣：“什么？”

    “你不是生下来就会走。你摔过，爬过，扶着墙挪过。可你现在走路，从来不会去想‘先出左脚还是右脚’，对吧？”

    我点头。

    “节奏也一样。”她说，“你现在觉得难，是因为你在‘学走路’。等你走顺了，自然就不用想了。”

    我怔住。

    她笑着捏了捏我脸颊：“你这人，一钻进去就出不来。得有人时不时把你拉出来，看看天。”

    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谢谢你专程跑一趟。”

    “少来。”她瞪我，“我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才来的。我是看你朋友圈三天没更新，打电话也不接，以为你出事了。”

    我一愣：“我发朋友圈了吗？”

    “上周二。”她掏出手机翻出来，“就一张琴键的照片，配文‘重新开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以前发练歌，都是视频，顶多加个歌词截图。这次就一张图，一句话，像告别。”

    我看着那条动态，没印象自己是怎么发的。

    “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我说，你得让人知道你在哪儿。”她收起手机，“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我握紧杯子，热意一直传到胸口。

    “我知道了。”

    她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再坐十分钟，我就得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我点头，没留她。

    我们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坐着。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钢琴曲，节奏很慢，但每一拍都清清楚楚。

    我听着，手指在桌下轻轻点着。

    不是为了练，不是为了对，只是跟着它走。

    像小时候骑车上学，踏板一圈一圈，风从耳边过，歌在心里唱。

    阿琳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翘。

    她站起身，拎起包：“走了。”

    我跟着站起来。

    “明天继续？”她问。

    “继续。”

    “别忘了——”她走到门口，回头，“你本来就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