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手,“美丽,你自己说,你想不想试试?”
我低头,看见自己指甲边缘有点裂,是骑车风吹的。昨天凌晨我还在录音,唱到第三遍时,嗓子发紧,但没停。
我想唱歌。
不是为了谁,也不是因为被夸。
是因为那天在后台,妹妹哭的时候,我张嘴,声音自己出来了。那一刻我知道,这东西长在我身上,不是偶然。
我抬头,看着关毅,“我唱得还不完美。”
“我知道。”他说。
“我也没学过乐理,不会跳舞,站上台可能会发抖。”
“正常。”他点头。
“如果我失败了……”我顿了顿,“你会看不起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没闪,“我只看不起一种人——明明有光,却非说自己是黑的。你不是那种人。”
我喉咙一紧。
我妈轻轻拍我手背,“关先生没说‘你必须成功’,他说‘我陪你’。这和我们当年抱你回家时一样——不怕你走不快,只怕你不敢走。”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我直视关毅,“我想试试。”
他没笑,也没急着收文件,只是把三页纸重新夹好,放进文件夹。
“不是因为你是总监。”我补充,“是因为你……看见了我。”
他点头,“我听见了。”
他转身要走,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下,“下周录音室有个试音,不公开,也没人听。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听听自己的声音——不是在后台,不是在楼梯间,是在一个能被完整录下来的地方。”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送他到楼下,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名片还在吗?”
我摸了摸裤兜,空的。
我摇头。
他笑了笑,没说话,关上车门。
车开走后,我站在原地,抬头看楼。阳光正爬上三楼的窗台,照在我昨晚贴的便利贴上,那上面写着:“今天也要录一段。”
我转身往回走,钥匙刚插进锁孔,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派单。
我划掉,锁屏,把手机翻过来。
夹在手机壳里的名片,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