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话音未落,嬴天衡抬腿就是一记横扫,沉思鬼顿时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黏得严丝合缝,活像一幅人形壁画。
锁妖塔里的妖怪个个挣扎求生,唯独这厮五百年光阴全耗在“先迈左腿还是右腿”的无聊谜题上。
能苟到现在,也算奇事一桩。
说来李逍遥当年亦是如此——既然心系赵灵儿与林月如,何不干脆双喜临门?又没人拦着他。
收拾完沉思鬼,嬴天衡目光转向书中仙。
这老书虫号称通晓古今,又在塔内困守多年,或许知晓些隐秘?
“听闻阁下博古通今?”
书中仙顿时眉飞色舞,胡子翘得老高:“哈哈哈!非是老夫狂妄,这天下学问若排座次,老夫称第二,谁敢……”
“锁妖塔的底细,你知道多少?”嬴天衡直接打断,“尤其是近年来的异状。
”
“此塔乃梁武帝伐蜀山时所建,共分十层,当年……”书中仙摇头晃脑如数家珍,却被嬴天衡抬手制止。
“可有通往神界的密径?”
“神界?”书中仙揪着胡须沉吟,“似乎……但非是寻常通道,详情老夫也记不真切了。
”
“化妖水呢?”
“不就是神界赐下熔妖灭魔的玩意儿?”书中仙翻了个白眼,“塔里三岁小妖都晓得,这也值得问?”
嬴天衡嗤笑一声转身便走:“啧,枉称书中仙,不过如此。
”
“你竟敢轻视本座!”
书中仙面色涨红,仿佛遭受奇耻大辱,怒目圆瞪,死死盯着嬴天衡。
“你问的这些问题根本人尽皆知,凭何质疑本座?”
“无知的蠢货,给我住口!”
嬴天衡话音淡漠,眼神却透出凌厉威压,使得书中仙心头猛颤。
书中仙向来傲慢,自诩无所不知,视他人如蝼蚁,最喜戏耍愚弄。
可面对嬴天衡,他却怂了。
他不敢像对待旁人那般随意,更不敢轻易招惹嬴天衡。
别人奈何不得他,可嬴天衡……岂会顾忌?
“这些事涉及蜀山机密,知晓者寥寥无几。
你真想知道,或许得去最底层。
”
“最底层便是化妖池所在,那里才是锁妖塔的核心,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
嬴天衡冷冷一瞥,“还用你废话?”
“不过……镇狱明王或许知晓些内情。
”书中仙老老实实补充道。
他本想糊弄嬴天衡,可对方所知的显然比他预想的更多。
化妖池潜藏秘密,确是事实,但书中仙所知也仅限于此。
不得不说,这手段确实高明——秘密深藏于化妖水中,谁又能想到?
锁妖塔内的妖魔即便知晓,也只能望而却步。
毕竟,化妖水对妖魔而言是致命之物,触之非死即伤,更遑论探查其中奥妙。
那与自寻死路何异?
因此,即便知晓化妖池可能藏有逃脱之法,塔内妖魔也绝不敢涉险踏入。
书中仙虽知诸多隐秘,却从未对外透露,塔中群妖更无人知晓。
他在锁妖塔内存在感极低,身份又极为特殊。
嬴天衡对书中仙的答复略有失望,但终究还有用处。
“书中仙,你对锁妖塔了如指掌,便由你引路!”
嬴天衡语气不容置疑。
书中仙略一迟疑,最终点头:“……好。
”
他无力反抗嬴天衡,只得顺从。
况且……或许能借此机会逃离这囚笼。
他虽不惧化妖水,但仍受其影响。
如今锁妖塔异变频生,他也无法确保自身安危。
离开……才是上策。
话音刚落,他身下的竹简骤然绽放出耀眼金芒,如同展开的光翼悬浮半空。
作为依附书简的灵体,书中仙无法离开这卷竹简半步。
跟我走。
随着书中仙的指引,泛着金光的竹简朝锁妖塔深处飞去。
有这位向导引路,嬴天衡的行程变得异常顺畅。
沿途妖魔尽数蛰伏,先前那场震慑全层的战斗,早让这些妖物闻风丧胆。
偶有漏网之鱼,也只能蜷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嬴天衡并未赶尽杀绝,只是沿着螺旋塔阶从容下行。
每到新层,总有不知死活的妖魔袭扰,三足金乌的烈焰转瞬就将它们化作飞灰。
书中仙看着嬴天衡轻描淡写斩杀群妖,惊得竹简都在颤动。
须知锁妖塔内化妖水肆虐,能存活至今的都是手段狠辣的凶煞之辈,在嬴天衡面前却如稚童般不堪一击。
妖魔实力随着层数加深几何倍增,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