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阴差阳错,最终功亏一篑,彩依只得耗尽千年道行换他十年阳寿。
另一厢,云姨缓缓推开刘晋元的院门。
晋元,今日身子可有些起色?
刘晋元倚在榻上,面色惨白如雪。
咳……母亲不必忧心,儿子已好些了。
那就好,你师父和月如刚到府里,待会儿请他们来瞧瞧你。
刘晋元闻言陡然变色,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你且歇着,母亲先去招呼客人。
且慢!
刘晋元强撑着欠身,既是师父驾到,岂有让尊长移步的道理?儿子理当前去拜见。
母亲先行一步,稍后让彩依扶我过去便是。
也好,这次蜀山高人也来了,定能医好你的病症。
云姨不疑有他,轻轻掩门离去。
待脚步声渐远,刘晋元颤巍巍地支起身子,艰难地更衣束发。
忽闻门枢转动,身着百花彩衣的窈窕女子捧着药盏款款而入。
见夫君竟欲下榻,慌忙搁了药碗上前搀扶。
相公病体未愈,若要散心,待饮过汤药,妾身陪您园中漫步可好?
刘晋元猛地挥开她的柔荑,面若寒霜。
不是叫你滚么?还赖在此处作甚!
彩依眸中水光潋滟,仍柔声道:相公莫恼,妾身定会医好您。
刘晋元别过脸去,袖中指尖微微发颤。
滚!立刻给我滚!
彩依执起药碗近前:先把药用了可好?
谁要你假慈悲!
刘晋元突然扬手,药盏应声碎作满地琼浆。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刘晋元故作冷漠地别过脸,语气中透出不耐:我师父已至,自有他出手相救!
莫说这区区病症,便是两日内令我跻身绝顶高手之列也非难事,蜀山仙长们更会全力相助。
你这般纠缠,不如速速离去!
彩依指尖微颤,却仍俯身拾起药碗碎片,声音轻而坚定:相公病愈之日,方是妾身离开之时。
她端着药盘走向门外,裙摆掠过门槛,这碗药,妾身再去熬过。
房门合拢的刹那,刘晋元陡然卸下伪装,泪水浸透锦被。
他怎会不知——那蝶妖千年道行将散,若再留于府中,必遭杀身之祸。
嬴天衡剑下从无活妖,酒剑仙法眼如炬。
刘晋元强撑病体起身,踉跄行至院中,忽对丫鬟厉声道:待她回来,即刻逐出府门!
丫鬟红着眼眶欲搀扶,却被他拂袖推开。
廊下青砖映着摇摇晃晃的身影,昔日温润公子此刻倔强得令人心碎。
前厅茶香缭绕间,刘晋元已然换上从容神色。
他先向父亲行礼,又对众人拱手:姨丈,表妹,诸位贵客...话音未落,忽朝嬴天衡深深拜下。
“弟子刘晋元拜见师尊!”
嬴天衡抬手将他扶起,“不必多礼,我可从未说过要收你为徒。
”
刘晋元微微一笑,“但在弟子心里,您永远是恩师。
”
李逍遥等人纷纷围上前关心问候。
“晋元兄,你如今也算一方高手,怎会伤重至此?比从前未曾习武时还要虚弱!”
“表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晋元哥哥,有前辈们在此,你一定会康复的!”
阿奴凑过去跟着起哄,“阿奴也要帮忙,阿奴也要……”
……
云姨心疼地扶着刘晋元,“晋元,你这孩子怎能独自前来?彩依呢?”
“母亲不必担忧,孩儿无碍。
”
刘晋元转向嬴天衡,郑重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
“想明白了?”
“弟子已醒悟。
”
“善心虽可贵,但既入此道,便需明辨是非,并非所有众生都值得你以善相待。
”
嬴天衡袖袍一挥,刘晋元身子一轻,竟凌空悬浮而起。
转瞬间,他面色骤然发黑,似有漆黑之物自体内翻涌而出。
噗——
数口腥臭乌血吐出,刘晋元缓缓落地,只觉浑身松快,不由面露喜色。
“谢师父救命之恩!”
“毒素已清,静养数日便可复原。
”
云姨与刘尚书见爱子痊愈,当即跪地拜谢。
“区区小事,何须行此大礼。
”
酒剑仙皱眉问道:“你已至先天之境,怎会身中妖毒?”
刘晋元欲言又止。
突然,酒剑仙目光一凛,望向门外。
“妖气!”
——
“有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