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
踏板之上,血战正酣。雷河身后那些秦军士卒,眼见主将陨落,双目赤红,嘶吼着扑向井阑车。
三人死死守住四角,刀锋劈骨,枪尖穿腹,浑身浴血却仍挺立如柱。他们的身躯早已千疮百孔,可脚步未曾后移半寸。
另几名士兵抱着油罐疾冲而上,火油倾泻在井阑木质结构之上,随即掏出火折子猛然一晃,“呼”地一声,烈焰腾空而起,火舌卷上车体,也将他们吞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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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该死!”
宋军百人将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井阑,咆哮如雷,挥刀指向城墙:“给我杀上去!别让他们得逞——”
话音未落,瞳孔骤缩。他看见一名秦兵正以全身力气挥刀砍向踏板与井阑连接之处,木屑飞溅,铁链崩断。
那人在火光中狂笑,嘴角溢血,手中利刃不停,终于“咔”的一声,接合处断裂。
他用尽最后气力将残板推下高墙。
坠落之声未绝,各面城墙皆现同样景象。
将领接连倒下,尸横垛口,但秦军无一人退却。每一处缺口都有人补上,每一段踏道都被焚毁。
武安城仿佛化作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吞噬。
攻者如潮水般涌来,又如败絮般溃退。死亡人数不断攀升,宋军尸首堆叠于城下,鲜血顺着砖缝流淌成溪。
守军亦伤亡惨重,箭矢耗尽,刀卷刃折,许多人已是强撑站立。可他们的眼神依旧灼热,如同燃烧的炭火。
不,那不是士气。
那是疯魔般的执念。
哪怕是刚拿起兵器的乡勇,也懂得在临死前死死抱住敌军,嘶吼着让同伴投下火罐或推其坠城。
他们会哭,会颤,会在刀落下时闭眼。
可一旦抱住敌人,便再不松手——哪怕魂魄已散,手指仍紧扣敌甲。
这就是秦人。
这就是秦卒。
宁碎不折,宁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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