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儿”惑看到扶伤,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还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面对惑的疑问,扶伤却只是摇头,半天才终于从嘴里蹦出了那么一个字而已“没没”
惑虽然不解,但是扶伤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脑子里总是那种混乱的状态占据了大多数的。
仔细看着扶伤,惑见她似乎也确实没办法说出什么,无奈之下只得点点头。对扶伤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惑说完,仔细看了看扶伤,又摸了摸扶伤的头,走开了。
扶伤看着惑离开的身影,却是不禁喊了一声“姐姐姐”
惑听了身后扶伤的叫喊,转过头去,依旧笑着“怎么了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吗”惑一边说着,一边再度走向扶伤,拉住扶伤的手道“姐带你回去,走。”
扶伤看着姐姐拉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只自顾自的跟着惑走着。
一路之上,惑的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自称天虚的男子身上所爆发的跟扶伤一模一样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并未注意到扶伤一直在盯着自己。
“姐”
扶伤又叫了一声。
惑的思绪被扶伤这声叫喊拉了出来。有些走神的下意识答了一声“啊”
惑答了一声,方才集中了注意力,转头看向扶伤“怎么了吗”
“有问题”
扶伤努力说着。看那样子实在强行的把脑子里所有的词汇运用起来。
惑则是反而笑了出来,问道“你能有什么问题啊说说。”
扶伤听了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瞪着那双无比清澈的大眼睛,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惑都以为扶伤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才终于说出了一句好不容易才拼凑出来的话。
“战战斗为什么”
这样一句话,当不当正不正。搞得惑有些摸不清东南西北。
理解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扶伤,问道“你是想问,我们为了什么而战斗对吗”
扶伤听了姐姐的话,仿佛是偶遇知音一般,赶紧赞同的点点头“嗯”
“当然是为了让我们灵体,也能在神域拥有一席之位了”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不是”扶伤听了却使劲的摇摇头,有些磕巴的对惑解释道“姐姐姐姐姐战斗战斗为什么”
“这个”
惑仔细思考着,这次倒是变成她犹豫了。
自己为何而战。
是啊。自己为何而战呢
惑虽然很成熟,但是也毕竟只有十六岁的年华。从出生开始,记事一来。神域之内便是常年的纷争。她从小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苦练,以母亲为目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接任神督之位。可是这般的苦练,她却直到现在都从未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自己究竟为何而战呢整个神域之内是连年的战火。冲突从未真正终止。自己投身其中多年,可是惑却始终没想过这些。
更没想过。如今这样尖锐的问题,竟然是由自己这个向来呆傻的妹妹提出的。
“可能”惑看着扶伤倍显期待的目光,终于开了口“为了艮字,为了家吧”
惑说出这样一句话,却突然发现似乎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这样正义凛然的回答,自己却用了这么一个不确定语气,真是丢人啊
可是思来想去,惑才真的发现,原来自己除了这些以外,真的不知道究竟为何而战。为何而战。她可以找到领地的理由,可以找到身为神督母亲的理由,可是偏偏,偏偏就是找不到一个关乎于自己的理由出来。
扶伤听了惑的解释,似懂非懂点点头。
惑则是抬头看了一眼扶伤寝殿的方向“伤儿,你的房间就在前面,朝前走就好了。这次要记住啊”
“好”扶伤点头回答道。
“姐姐姐还有些事,就不送你了。先走了”惑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转过身去,快步变跑的离开了。那感觉像极了一个逃兵
惑回到了房间,那是她第一次感觉那么不好。
作为幻灵神督的女儿,她的力量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比其他灵体更强。天赋方面,惑又一直都是诸多兄弟姐妹中最为出众的,也是因为这样,惑备受情的重视。年仅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正式成为了幻灵近战步兵军中主力军的一军之长。
十二岁到十六岁,四年的时间。惑打过无数的胜仗,也吃过不少的败仗。对于她而言,胜败确是常事。可是如同今天这般的挫败感,惑却是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的。
问者可能无心,可听者却是真的有意。
自己为何而战呢惑想不通,她想过为自己而活,凡事只在意自己就好。可是事实是,自己做不到,因为母亲,因为这些亲人,因为艮字领地。她已经习惯了凡事为别人去想,如果哪一天真的自私于此,她怕她会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