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箭雨下,冒死前冲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才能进入自己的有效射程。
而这短短的一百五十步,就是一道用人命都无法填平的死亡天堑。
报告的末尾,是另一个更加血淋淋的数字。
“初步估算,对射伤亡比,约为五比一。”
五比一。
五个鲜活的生命,才能换掉一个敌人。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那一刻,什么个人恩怨,什么朝堂算计,什么父女之情,在这些冰冷而残酷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我骨子里,那属于顶尖科学家的、该死的好胜心,被瞬间点燃了。
更有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于这具身体血脉之中的家国情怀,与这股好胜心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的士兵,要用血肉之躯,去填补这技术上的鸿沟?
凭什么我们要在这场由“门”发起的、不对等的降维打击面前,束手待毙?
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冷静到可怕的战意。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实验台前。
我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先是划过了那枚同样冰冷的玄铁虎符,然后,一把抓住了那串沉重的黄铜钥匙。
金属的重量与寒意,瞬间填满了我的掌心。
我能感觉到,幕玄辰的后背,因为我的动作,猛地僵硬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宽阔而紧绷的背影,用一种比他刚才还要沙哑,却也比他坚定无数倍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他似乎想转过身来,但被我下一句话,钉死在了原地。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我攥紧了手中的虎符与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但这疼痛,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三天后,”我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喙的判决书,“我给你一支能赢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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