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性(拱手): 班主客气了。能与三位兄台一同琢磨工艺,也是一桩乐事。我正想记录些宫廷工艺的制作过程,正好一举两得。
【四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案几上,《广游志》的书页在微风中轻轻翻动,木屑与墨香交织在一起。】
场景二:宫束班作坊 夜 烛火通明
【作坊内摆满了工具和材料,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李大锤按照王士性画的线条,小心翼翼地劈着紫檀木,这次居然没出错,脸上露出憨笑。】
李大锤: 先生画的线就是管用!你看这纹路,多顺!
【张小剪拿着《广游志》,对照着书中的缠枝莲纹,在云锦上勾勒,手指灵活地穿梭,凤凰尾羽也剪得整整齐齐。】
张小剪: 原来江南丝织的纹样这么讲究,先生书上写的“色晕渐变”,我总算明白了!
【王墨汁戴着眼镜,先用炭笔在木牌上写好“宫束班制”四字,再蘸墨细细描摹,这次“束”字的一撇终于写对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王墨汁: 先生的方法真好用!这下再也不用担心写错字了。
【王士性坐在一旁,一边记录着三人的制作过程,一边时不时提点几句。赵憨石端着茶水走进来,放在案上。】
赵憨石: 先生,歇会儿吧。这几个憨货今天总算开窍了,都是你的功劳。
王士性(放下笔): 班主过奖了。三位兄台本身手艺就好,只是缺了些方法和参考。我不过是借了书中的记载,略加指点罢了。
赵憨石(叹气): 说起来,我这宫束班能撑到现在,全靠一个“憨”字。我们不偷工减料,不投机取巧,就算手艺糙点,也一定要把器物做扎实。可如今宫廷里的器物越来越讲究,光有憨劲可不够了。
王士性: 班主此言差矣。“憨”是本心,是坚守,这才是工艺的根本。至于技巧和方法,不过是锦上添花。我游历四方,见过不少手艺人,有的手艺精湛,却为了牟利偷工减料,最终砸了自己的招牌。你们宫束班的“憨”,才是最可贵的。
赵憨石(眼睛微红): 先生能懂我们,真是太好了。想当年,我师父创立宫束班,就是要“以憨守艺,以心制器”。我这三个徒弟,虽然憨,却都守着这份本心,从不做亏心事。
【李大锤停下手中的活,挠头道:“班主,我们虽然憨,但我们知道,做器物就要对得起良心。宫廷里用的东西,要是偷工减料,出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张小剪: 就是!我虽然记不住制式,但每次做丝织,都要反复检查好几遍,生怕出问题。
王墨汁: 我写字虽然老错,但每次都会重写,直到写对为止。
王士性(动容): 好一个“以憨守艺,以心制器”!班主,三位兄台,你们这份坚守,比任何精湛的手艺都更难得。我定要把你们的故事写进书里,让后人都知道,明朝有这么一群憨直的手艺人,用本心守护着工艺的尊严。
【烛火映照下,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作坊里,木锯声、剪刀声、毛笔划过木头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工艺之歌。】
第二折 风波乍起 憨劲破局
场景三:宫束班院落 日 阴
【屏风已初见雏形,李大锤正在安装铜饰,张小剪在整理丝织纹样,王墨汁在题写屏风落款。王士性坐在一旁,修改着《广游志》的批注。】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锦衣卫千户沈烈带着几个校尉走进来,面色阴沉。】
沈烈(厉声): 赵憨石何在?!
赵憨石连忙上前拱手: “下官赵憨石,见过沈千户。不知千户大人驾临,有何吩咐?”
沈烈(环视院落,目光落在屏风上): 朝廷定制的山水纹屏风,为何迟迟未交货?听闻你们宫束班手艺不精,连基本的制式都做不好,是不是真的?
李大锤(急道): 大人明察!我们已经快做好了,只是还在完善细节,并不是手艺不精!
沈烈(冷笑): 完善细节?我看是你们根本做不出来!有人举报,说你们宫束班偷工减料,用普通木材冒充紫檀,用劣质丝织冒充云锦,是不是有这回事?
张小剪(气得发抖): 胡说!我们用的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和云锦,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王墨汁(推了推眼镜): 大人,我们都是按宫廷制式做的,绝不敢造假!
沈烈(上前几步,用剑鞘指着屏风): 哼,空口无凭!我倒要看看,你们做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伸手去摸屏风上的丝织纹样,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顿时勃然大怒。】
沈烈: 好啊!这丝织如此粗糙,居然敢用来做宫廷器物!来人,把这屏风砸了,将他们全都带走,押入大牢审问!
【校尉们正要上前,王士性挺身而出,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