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憨石:好!结巴,再把东侧的铜片加厚零点零二厘。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灯火被吹得摇曳不定。王二愣一个没站稳,手微微晃动了一下,铜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张结巴:(惊呼)坏、坏了!铜、铜片移位了!
李憨石连忙趴在地上查看,只见东侧的铜片被震得倾斜,圭尺的水平度又变了。他叹了口气:别急,重新来。二愣,你把腰带解下来,绑在铜表上,另一端让赵监官帮忙拉住,稳住重心。
赵酸儒一愣,随即道:好!老夫来拉!
赵酸儒解下官袍玉带,一头绑在铜表立柱上,双手紧紧拉住。王二愣则用肩膀顶住铜表,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
张结巴再次小心翼翼地调整铜片,这一次,他的手不再发抖,动作沉稳而精准。李憨石用卡尺测量着铜片厚度,嘴里不断提醒:再薄一点……对,就是这个厚度。
周清岚再次测量,脸上露出笑容:成了!误差只有半分,完全符合标准!
众人松了一口气,王二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俺、俺的胳膊都麻了。
刘公公:(喜笑颜开)太好了!太好了!这下陛下查验,咱家也能交差了!(对着三人作揖)多亏了你们这群憨货……哦不,多亏了三位手艺高超的匠人!
老匠头笑着走过来:不是憨,是轴。做工匠的,就得有这股轴劲儿,认准的事,不管多难都要做到最好。
李憨石看着眼前的圭表,月光洒在铜制的刻度上,清晰而精准。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三天三夜的忙碌,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工艺门《宫束班》
第三折 北京观象台的新使命
张结巴:(眼睛一亮)对、对!梯形齿咬合面更、更大,磨、磨损也能减少!俺、俺这就去改图纸,试、试着做一个样品!
小木匠:张叔,俺帮你!俺年轻,眼神好,打磨齿轮的细活俺能搭把手!
老匠头:(笑着点头)好小子,有股子闯劲。做工匠的,就得敢试敢改,不能被图纸捆住手脚。当年郭守敬创制简仪,不也是在古法基础上革新吗?你们现在做的事,和他当年一样,都是在为大明的天文事业添砖加瓦。
工部郎中:老匠头所言极是。朝廷支持观象台融合中西之法,就是希望能做出更精准的观测器械。李领班,所需材料尽管跟工部提,务必全力支持你们。
李憨石:谢郎中!俺们这就开工,争取半月内做出齿轮样品,不耽误观象台整体工期。
【转场】
临时工坊内,灯火通明,昼夜不歇。张结巴趴在案上,用炭笔修改齿轮图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指比划着齿形角度,嘴里念念有词,结巴的毛病在专注时竟减轻了不少。
王二愣带着小木匠,正在加工榆木齿轮芯。他手持刨子,力道均匀地刨着木料,木屑如雪花般落下。小木匠则蹲在一旁,用砂纸细细打磨刨好的木芯,神情专注。
“师父,您看这木芯的弧度,是不是刚好贴合铜皮?”小木匠举起打磨好的木芯问道。
王二愣接过木芯,凑近眼前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嗯,还差一点。俺爹说,木工活讲究‘严丝合缝’,这木芯要是弧度不对,铜皮包上去就会起皱,影响齿轮转动。来,俺教你,用刨子再修修边角。”
王二愣手把手地教小木匠调整刨子角度,动作耐心细致,全然没了往日的毛躁。李憨石则在一旁,对照着西洋图纸和传统工艺典籍,反复测算齿轮的间距。他桌上堆满了算筹和纸片,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憨石哥,你看这齿轮间距,按西洋算法是三寸二分,按咱们的《营造法式》,是不是该调整成三寸一厘?”张结巴拿着修改好的图纸走过来问道。
李憨石接过图纸,又拿起算筹算了片刻:“按观测需求,误差不能超过一毫。西洋算法更侧重理论,咱们得结合实际使用场景。北京的冬季比南京寒冷,铜器会收缩,间距得预留出零点一厘的余量。就按三寸一厘五来做,既符合测算,又能适应气候。”
张结巴:“好、好!俺这就按这个尺寸下料!”
半个月后,第一只融合中西工艺的齿轮样品做成了。铜皮包着榆木芯,梯形齿排列整齐,纹路清晰。众人围在工坊中央的试验架旁,神情既紧张又期待。
王二愣:“俺来装!”他小心翼翼地将齿轮安装到试验轴上,又用工具固定好。张结巴转动轴杆,齿轮缓缓转动,没有丝毫卡顿,咬合声清脆悦耳。
小木匠:“成了!转动真顺畅!”
周清岚(闻讯赶来,当年的博士如今已是钦天监监副)手持测微仪,仔细测量齿轮转动的精度:“误差仅为零点零三毫,远超预期!李领班,张工匠,你们这手艺,真是神了!”
赵酸儒:(抚掌大笑)好!太好了!有了这样的齿轮,浑仪的转动精度就能大大提升,观测数据也会更准确。当年南京观象台的误差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