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听着温如玉娓娓道来,脑海中迸发的却是愈发深刻的悔恨。她当初气急败坏的想杀了凌可可,好为她胎死腹中的重孙报仇,甚至一直错信那苏氏姐妹。原来自己再精明,也终究是老了,敌不过有心计的年青一代。一想起苏皓轩曾对她说过凌可可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苏凝轩,苏老太一阵又一阵的心悸。
“如玉……把,把她们两个抓起来,抓起来,我也要去衙门我要亲耳听听这两个丫头怎么说”苏老太抚着胸口,觉得喘气都有些困难。
“母亲,这可使不得,”苏擎苍忙开了口,他见苏老太这会儿情绪激动,生怕气坏了她,得不偿失,“母亲,这会儿夜深了,母亲还是回屋歇息吧。明儿个孩儿一定把事情经过全数说与您听……”
“我要去谁也不能阻止我”苏老太眼睛一瞪,苏擎苍立即闭嘴不说话了。
刚刚还有些喧闹的小院儿忽然静了下来,这还真是静的可怕。苏老太整个脸冷的如冰雪一般,说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身为墨香院的女主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母亲,水仙身子骨也不那么硬朗了,前几日又挨了鞭伤,唉。”苏擎苍叹了口气。
温如玉对一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会意,在分别走到苏茹雪和苏香怡的房门前,先礼貌的敲敲门,不过里面并无人答应。两个衙役回过头,征询着温如玉的眼光,这毕竟是国柱苏擎苍的府邸,他们断然不敢向平常一样硬闯的。
温如玉把征询的目光望向苏擎苍,后者为难的看了看苏老太。还是苏老太有主意,立即让温如玉和檀雅搀扶着,亲自到了苏茹雪和苏香怡的房门前,敲门开口道,“丫头,我来看你们了。”
其实刚刚苏茹雪和苏香怡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只不过都和衣走到门口偷望着,没有出声而已。两个衙役敲门的时候,两人也屏气静声,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也是一直敲着小鼓。但任何人敲门她们都可以不应,唯独苏老太,这个苏府里的“太后”,她们不的不应。苏茹雪先开门出了来,见自家姐姐有反应了,苏香怡也开了门从隔壁的房里出了来。
“老太太,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来看咱们呀。”苏茹雪脸上挂着谦卑的笑,便向苏老太问安,便用余光瞥着不远处的人们。她看到了温如玉、一些衙役、还有苏擎苍、林健柏、林月如和林雨泽,却想不到究竟什么事情能把这些人都集合在一起。这几日,林月如的确和岳泽在查凌可可的案子,但今晚岳泽不在,难道是袁东跃用了什么办法将岳泽关起来了?但是单为岳泽,实在不能惊动苏老太啊。
苏茹雪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来,将她与苏香怡二人擒住。苏香怡不满的甩着手臂,却被更紧的钳制住,她立即锁眉嚷嚷道,“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抓我们两个?”
苏茹雪敏感的注意到,苏老太的表情有一瞬的厌恶,她心下顿时凉了。苏老太冷哼一声,道,“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枉我苏府将你二姐妹当做亲女,你等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苏老太越说越气,还是温如玉在一旁帮忙开了口,“老太太既要听她二姐妹的解释,何不到了衙门再说?这会儿天儿也凉,老太太快回房让檀雅丫头给加两件衣裳,再一起去衙门可好?”
温如玉话说得中听,苏老太也听得进去。这几个人几番折腾,最终苏老太加披了件银狐披风,在檀雅的搀扶下上了轿,温如玉、苏擎苍、林健柏、林雨泽和林月如一人一轿,剩下的衙役压着苏茹雪和苏香怡跟在后面,这一行人就风风火火的回了县衙。
李姨娘一直藏在门后,偷偷的望着院子里的状况,精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直到所有人离去,她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的坐在地上。苏茹雪和苏香怡被抓本身虽与她无太大关系,大不了治她个管教不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是凌可可得救了,而自己那个傻儿子一定会把事实说出来。
李姨娘紧紧握住拳头,脸色苍白的很。当初让李三去大牢里毒杀凌可可,谁知那凌可可竟然演什么父女情深,生生把自己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也怪那李三心肠太软,那四种药物相冲,吃了必死无疑,而且还查不出什么,他却没下了那狠心,才让自己如今如此狼狈。李姨娘眉头紧皱,开始想着自己的后路了。
温如玉等人重到衙门大堂的时候,凌可可还是老动作恭敬的跪着,而岳泽则扶着额头在一旁,表情里多有悲伤。见苏擎苍、林健柏和温如玉回来,竟然连苏老太都惊动了,岳泽忙对着几人施礼问安。苏老太自然是与苏擎苍、林健柏、林月如和林雨泽四人一般,赐座,只不过自打她坐下,眼神就没离开过凌可可一下。苏皓轩的话她虽然催眠自己不要相信,但苏皓轩的性子她太了解了,她这个重孙如果没有一定证据,是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也不会流露出那么大的情感波动的。一想到这里,苏老太这心就矛盾的生生的疼。
苏茹雪和苏香怡被衙役们压着跪在了凌可可一侧,她们胆战心惊的互相对望着,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们竟然被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