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型血玉,凌可可摇摇头,那个的话还是算了。虽说那是陆宸逸赏赐与她,但若让那狠毒的蔡琼瑶知道了,自己还不得在宫里不知不觉间丢了性命,而且宫里肯定不止蔡琼瑶一人心狠手辣。后宫自古是地狱,这个道理凌可可深谙。
“不用了,更衣吧。”她第一次简单到只说六个字,之后便不言不语了。
待幻丝帮她更衣梳洗完毕之后,凌可可起身,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竟有些不认得了。铜镜里那个女子,眉若远山,眼如秋水,白净的面颊好像能挤出水来。头上绾了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的点缀发间,让一头墨丝更显柔亮润泽。上身着兔毛镶边白色锦缎小袄,下身罩月牙色垂苏软裙,腰边系了一串银色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颇具少数民族风情。
一旁的幻丝捂住嘴巴,惊讶的称赞道,“天啊,凌主子,就算是大*奶着国衣的时候,也没有您好看这身衣裳就像为您贴身订做似的”
“小丫头,又满口胡言了。”凌可可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自己心里也对这身打扮很满意。姑苏芸儿是卫国公主,而卫国是彪悍的民族,他们的国衣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凌可可想着想着,心情还莫名的好了起来。看来上天对自己不错,这副皮囊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尽管似乎与许多人渊源甚深。
“凌主子,二爷已经收拾妥当,在主厅里等您。”门外,婳祎的声音响起。
凌可可立即一头冷汗,好心情顿时跑到九霄云外,估计那黑心公子定是等的不耐烦了。她闻言即起身,幻丝在身后紧紧相随,出门汇合了婳祎,三人急急的重新赶回厅中。
推开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凌可可身上。其中有惊艳、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屑。
苏皓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今日着的是件棕色小提花锦袍,脚踏一双蟠龙靴。凌可可故意不去看苏皓轩的脸,只望着他的穿着,心里想着,不知是谁给他搭配的这一身,简直是败笔。那锦袍的颜色都快与他的肤色浑然一体了,不知穿出去,会不会有人觉得他在裸奔。凌可可想着想着,越发觉得好笑。
“时辰差不多了,既然你们两人都准备好,这便随书瑶去找公公复命吧。”李姨娘说道。
“是,母亲。”苏皓轩和凌可可同时对着李姨娘一拜,接着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随着书瑶一起离了去。
幻丝和蕙怡、婳祎自然是留下守屋子的了,皇宫重地,谁又有胆子带着贴身丫鬟去呢。
才出了主厅,凌可可便鼓起勇气拉住苏皓轩的手臂,轻声道,“夫君,天儿冷了,何不多带上件披风呢?回来时着凉了还得受罪。”
“你当我体质那么差吗?”苏皓轩冷冷的答了句。
凌可可吐吐舌头,心想着自己干嘛多管闲事,他苏皓轩有病就有病呗,病死才好她正在心里骂的大快颐朵的时候,苏皓轩又冷冷发了话,“又想什么呢,还不快去给我拿?”
“啊?”凌可可这次真有些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之后猛点头一阵后,跑去了苏皓轩和千三娘的房里。
这应该也是成亲后她第一次踏入苏皓轩的领地。凌可可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之后,发现他们的小天地完全没有自己的温馨和舒适。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美人榻、一个顶棚吊床、一个红木梳妆柜、一个紫檀木衣柜、一套红木圆桌配四个鼓凳、几个灯架和暖炉之外,竟是空旷如也,就连最简单的屏风和百宝阁都没有。凌可可摊开手,想着原来做苏皓轩的女人,竟也是这么清苦,那嗜钱如命的千三娘怎么和他过在一起的。
边想着,凌可可边推开了紫檀衣柜的木门,这里倒也整齐,横着分开两层,上面挤得满满的都是千三娘的冬衣,而下面则是苏皓轩的衣裳了。凌可可在里面翻来覆去找了半晌,总算找到一件可以补救苏皓轩整体形象的狐白裘披风,之后尽量迅速将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整理好,这才又出了来,亲自将披风给苏皓轩披上,系好绦子,随书瑶离了去。
路上,书瑶一直捂着嘴笑。苏皓轩自然不去管那些闲事儿,就算书瑶笑出花儿来也与他无关。但凌可可就不同了,她刚到苏府的时候就与翠兰、书瑶、檀雅等人交好,这会子好奇心一上来,便转过头,疑惑的问书瑶道,“书瑶,你一直笑什么呢?”
书瑶先小心翼翼的看了苏皓轩一眼,接着恭敬的答道,“回凌主子的话,书瑶是觉得二爷跟凌主子的感情真好。”
“啊?啊,呵呵。”凌可可先是很大的“啊”了一下,疑问语气颇为严重,后来在苏皓轩的冷瞥下,才又立即变了脸,改为很平常的应付着笑了笑。
到了清雅院,两人先拜别了苏老太、苏擎苍和太太,这才跟着公公进了轿子,一路向着皇宫所在的地方走了去。
凌可可自打来到这个时代,出去的次数少的可怜,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这苏府尔虞我诈。如今终于得了出去走走的机会,而且还是独人独轿,心情自然是极好的,这会儿她掀开轿子侧面的帘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街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