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菱虽然气的肺疼,却也只得望着雨婷的背影咬牙切齿。她早已想到,如若有一天,自己真的扫清所有障碍,跟了三爷苏鹤轩,那势必一辈子要受三奶奶温宛真的活气。她双手死死的绞着丝帕,目光灼灼,心里思忖着:即使这般,也要讨个正儿八经的名分,让之前欺负自己的人看看,谁活成了人上人!
香蝶服侍蔡绮兰倚在楠木竹节凉塌上之后,便跪在一旁,轻轻给她锤着腿。凌可可站在婉婷和雨婷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面前这个标致的可人儿乃是当今皇后的妹妹,她带来的压力不比大妖人陆瑾瑜少几分。
“有什么事儿,说吧。”蔡绮兰整个身子靠在鹅绒软垫上,慵懒的目光却跃过婉婷、雨婷两人,直直的向凌可可逼过来。
“回四奶奶的话,”雨婷见凌可可不说话,权当她是被蔡绮兰的身份吓的不敢开口,“李姨娘提了四等丫鬟可可的级,这就来请示四奶奶了。”
“哦?”蔡绮兰收回了目光,随手捧起云石面螺钿束腰香几上雅梅为她准备的清暑甜汤,放在嘴边抿了一下。
雨婷不动声色的在身后给凌可可做了个手势,凌可可立即会意,忙上前一步,将李姨娘的修书双手呈上,语气恭敬道,“四奶奶,这是李姨娘的亲笔修书。”
香蝶接过凌可可手中的修书,待蔡绮兰放下甜汤碗之后,才将修书递与她。蔡绮兰将三折的修书打开,只略略看了几行字,便呵呵一笑,唤来了雅梅和静枫,对着她们耳语几句,两个黄衣小丫头就下去了。
“可可,是吗?”蔡绮兰再度捧起甜汤,汤料都是皇家****的,这也曾是她未嫁前最爱的清暑汤。
“回四奶奶的话,正是奴婢。”凌可可头也不敢抬,都快埋到膝盖里。
“今日才得闻,原来你是玉王府出来的丫头,怪不得如此的水灵乖巧。”蔡绮兰小口抿着甜汤,虽是夸奖的话,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欣赏和笑意。
“奴婢不敢。”凌可可的心里像揣着只鹿儿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别的,我也没什么要知会你的。只是有一件事你要牢牢记住,”蔡绮兰脸上的表情越发冷然,“别妄想踏着玉王爷的杆子往上爬,要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多谢四奶奶提醒,可可记住了。”凌可可心里别提多委屈了,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宅子里一共三个奶奶,现在已经惹下两个了。
恰逢此时,雅梅也进了来,走到蔡绮兰身旁,双膝跪地,手中托着一个识文描金花蝶纹八方盒。
蔡绮兰缓缓放下甜汤,温吞吞的将盒盖掀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个玉石精雕的拓印,而另一样,便是一盒红色印泥。雅梅身旁的静枫眼疾手快,蔡绮兰刚有动作,她便将李姨娘的修书在香几上铺展,蔡绮兰眼也不抬,拓印在印泥上沾过之后,飞快的落在修书之上。
“好了。”她重新靠在了软垫上,雅梅和静枫收拾着拓印和印泥离开,香蝶重新回到蔡绮兰x下,轻轻帮她锤着腿,模样顺从。
“多谢四奶奶。”凌可可如获珍宝般将修书置于袖中。
“四奶奶辛苦,若没有其他事宜,奴婢们告退了。”雨婷低低的开口道。
蔡绮兰话也不说,只是挥挥手。三人立即会意,再次对蔡绮兰道了万福,千恩万谢后便离去了。
望着紧关的门,蔡绮兰缓缓开了口,“香蝶,你说,那个可可哪里好?”
“奴婢看不出。”香蝶这会子猜测不到主子的用意,自然不敢乱说话。
“那丫头在碧芳院的事情,你可知晓?”蔡绮兰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
“倒也听姐妹们说了些。”香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本来丫鬟们的事情,我是不屑打听的。但是她……”蔡绮兰眼珠一转,没有接着说下去。
香蝶也聪明的没有再问,她打小就是跟着蔡绮兰的,知道在她面前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况且,知道秘密太多的人,往往活着也痛苦。
“可可,清雅院的翠兰可是你的好姐妹?”在回去的路上,婉婷似是无意问了句。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可可颔首,婉婷这么一问,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到清雅院的路我走了几回,很熟络了。今儿多谢两位姐姐的陪同,现在日头这么大,姐姐们回去歇息歇息吧。”
见婉婷笑得满面春风,雨婷立即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可可,你也别怪我们,李姨娘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诵经念佛,我们需要守屋子的。所以才不得不……”
“雨婷姐姐,我懂的,”凌可可挥着手,接着鞠了一躬,“以后,还请姐姐们多多指教。”
凌可可拜别了婉婷和雨婷,见着她们进了墨香院的大门,之后才抬脚向清雅院方向走去。
谁知还未到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了苏鹤轩的影子。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