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语气平缓如常:“祁连,我打算将君兰许配于你。”
祁连一怔。
一旁的窦叔亦愣了下,这亲事哪有人如此直接地道出来的。
时君棠唇角噙着淡笑,继续道:“等你出了孝期,便来时府下聘吧。从今往后,你便有家了。将来还会有你们的孩子——”她声音温和而笃定,“你再不是孤身一人。”
晨光透过轩窗,落在祁连骤然湿润的眼眶里。
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未能说出,只郑重地、深深揖了下去。
过年前十天,岁寒深重。
高七披着满肩霜雪踏进书房。
“家主,查清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舆图,在紫檀案上徐徐展开,墨迹勾勒的山川脉络间,散布着朱砂点就的十处标记——是百年前时家分出的十支暗脉。
他的手指逐一划过那些朱点:“除我们与早已化为平民的邹家,其余六支中……”指尖在某处重重一顿,“四家遭姒氏屠戮,尸骨无存。”
又移向另一处湮灭在河流改道处的标记:“第五支,应是亡于天灾兵祸,族谱断代已逾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