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姓名:田桂芝】
【年龄:五十六岁】
【身份:龙城儿童医院副院长,分管后勤与设备采购】
【关联记录:长期利用职务便利,为尹家网络控制的“仁爱康复医院”及关联私立医疗机构,违规采购并转运稀缺儿科特效药、特殊医疗器械及实验性制剂。至少导致数十名符合“特殊体质”标准的住院病童,因“药物不良反应”或“突发并发症”死亡,其遗体经“正常医疗流程”迅速转移,实则为尹家网络输送“实验材料”。每完成一例,收取高额“渠道费”。】
医院的墙壁,听过比教堂更多的祷告,也掩盖过比地狱更深的罪恶。
林默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儿童医院行政楼的那个光点。
看来今晚,这位“白衣天使”,需要亲自体验一下,被自己制造的“并发症”反噬的滋味。
清算,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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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芝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四层东侧尽头。
房间朝南,采光极好,窗外能看见医院中央的小花园,几株晚樱正在夜色中沉默伫立。
此刻是晚上九点二十分。
行政楼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几个窗户还亮着,田桂芝的办公室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下周的药品采购计划草案。
台灯的光线柔和,照在她花白的短发和熨烫得笔挺的白大褂领口上。
五十六岁,再过四年退休。
在儿童医院工作了三十四年,从普通护士到护士长,再到后勤科长,最后成为分管副院长。
她熟悉这座医院的每一栋楼,每一个科室,每一条走廊里消毒水与孩童哭闹混杂的气味。
也熟悉……那些不该被记录的交易。
田桂芝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她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杯盖。
杯子里泡着红枣和枸杞,水温正好,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她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然后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个小小的相框上。
相框里是她儿子周涛十七岁时的照片,穿着高中校服,笑容灿烂。
照片是十二年前拍的。
那时周涛还在读高二,成绩中等,喜欢打篮球,梦想是考上体育学院。
一切都很普通,很平静。
直到那个周六下午。
周涛和同学去市郊新开的卡丁车场玩,转弯时车辆失控,撞上防护栏。
人飞了出去,头撞在水泥柱上。
送到医院时,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昏迷不醒。
主治医生私下告诉田桂芝: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就算救回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田桂芝当时是医院的后勤科长,丈夫是中学老师,两人积蓄加起来不到二十万。
而周涛需要的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保守估计要八十万。
还不算可能终身需要的护理费和康复费。
她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尽全力。
医生叹气:“田科长,不是我不尽力,是有些进口的特效药和高端监护设备,我们医院没有采购配额,就算有,也贵得吓人。光靠医保和常规治疗……”
后面的话田桂芝没听清。
她只记得自己走出医生办公室时,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走廊里充斥着孩子的哭声、家长的安慰声、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她走到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尽头,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窗外天色渐暗,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田科长?”
田桂芝茫然地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她认得这个人——陈天啸,陈氏家族的成员。
田桂芝在一些会议上见过他几次,但从未私下说过话。
“陈先生……”她挣扎着想起身。
陈天啸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坐着就好。
然后他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刚才听说了你儿子的事。很遗憾。”
田桂芝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手术和治疗费用,有困难吧?”陈天啸的声音很温和。
田桂芝咬住嘴唇,没说话。
陈天啸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信封没有封口,露出一叠钞票的边角。
“这里有十万,你先拿着应急。”他说。
田桂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