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因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手指的动作并未停歇:“习惯了。在港区,我的房间都是自己整理。这点小事,不必麻烦你。”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怎么行!”斯库拉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走到书桌旁,玫瑰红的眼眸直视着郑凯因的侧脸,
“主人,您现在是斯库拉的主人!照顾您的起居,打理您的房间,这是斯库拉存在的意义!请您务必不要剥夺斯库拉履行这份职责的权利!”
她的语气温柔,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仿佛在扞卫自己最神圣的信仰。
郑凯因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斯库拉那双写满执着、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玫瑰色眼眸。那眼神太过炽热,太过纯粹,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随你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听在斯库拉耳中却如同天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盛开的玫瑰,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主人!”她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轻盈而高效。她先是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抚平那豆腐块被子上几乎不存在的细微褶皱(其实根本不需要)。
然后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用随身携带的白色蕾丝手套轻轻拂过桌面、椅背,确认是否真的没有灰尘(当然没有)。她的动作流畅优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郑凯因,声音恢复了温婉:“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斯库拉特意为您准备的英式早餐,希望能合您的口味。请您稍作休息,移步餐厅好吗?”她微微躬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郑凯因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一个关键节点:“早餐?稍等,我把这个模型参数调整完……”
“不行哦,主人。”斯库拉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地打断了他,她上前一步,巧妙地挡住了部分屏幕的视线,“空腹工作对身体伤害很大,尤其是您还在……嗯,还在恢复期。”
她差点脱口而出“还在发烧”,但及时改了口,“工作再重要,也需要健康的身体来支撑。请您务必先用餐。”
郑凯因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温婉、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女仆。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奈。这种被“温柔绑架”的感觉,和在海军部面对那些政客时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试图用眼神表达拒绝,但斯库拉那双玫瑰红的眼眸里,除了坚持,还有一丝……近乎委屈的水光?仿佛他不去吃饭,就是对她这个女仆最大的否定和伤害。
“……好吧。”郑凯因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关闭了全息投影,站起身。持续的专注让他确实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桌面。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斯库拉的眼睛。她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搀扶,但又在触碰到他手臂前的一刹那停住,只是虚扶在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主人?您没事吧?”
“没事。”郑凯因摆摆手,站直身体,声音恢复平稳,“走吧。”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银质餐具和热气腾腾的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散发着麦香,金黄的煎蛋边缘微焦,培根煎得滋滋冒油,还有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和新鲜切好的水果。一切都摆放得赏心悦目,如同艺术品。
斯库拉为郑凯因拉开椅子,然后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玫瑰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用餐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郑凯因拿起刀叉,动作沉稳地开始用餐。食物很美味,远超港区食堂的标准。但他吃得并不多,速度也不快,低烧让他的味觉有些迟钝,胃口也欠佳。
“主人,是不合您的口味吗?”斯库拉敏锐地察觉到了,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很好。”郑凯因摇摇头,叉起一小块煎蛋,“只是不太饿。”
“那请至少把这碗燕麦粥喝完吧?”斯库拉将温热的粥碗轻轻推近一些,“加了蜂蜜和肉桂粉,对舒缓身体不适有帮助。”
郑凯因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端起碗慢慢喝了起来。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确实带来一丝暖意和舒适感。
看着主人终于开始进食,斯库拉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郑凯因的左臂上。虽然隔着制服,但她仿佛能透视般,清晰地“看到”那狰狞的伤口。他每一次抬起左臂切割食物时,动作都极其轻微地有些不自然,幅度控制得很小,仿佛在极力避免牵动伤处。
“主人……”斯库拉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您的左臂……真的不需要再让女灶神小姐看看吗?或者,让斯库拉帮您换药?您这样……斯库拉真的很担心。”她玫瑰红的眼眸里充满了心疼,那份想要照顾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