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因没有还价,直接付款。他需要研究它,搞清楚它的来历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将芯片小心收好,他离开了这个摊位,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采购清单上的其他东西很快找齐。郑凯因看了看时间,距离汇合还有一段时间。他想起皇家财富和维达昨晚念叨着想吃的某种重樱特色奶油蛋糕,便循着记忆,走向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甜品店。
快走到店门口时,他看到一个场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奶奶,正指着橱窗里一款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有些局促地对店员说着什么。店员面露难色:“婆婆,这款蛋糕昨天的折扣活动已经结束了,今天恢复原价了,要贵很多呢……”
老奶奶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她踌躇了一下,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蛋糕上移开,缓缓转身,透过玻璃窗,望向街对面。郑凯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边一个长椅上,坐着一个约莫七八岁、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的胳膊上插着细细的管子,连接着一个便携式的小型医疗泵——那是长期接受某种治疗(很可能是化疗)的明显标志。
老奶奶看着孙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力。她最终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
郑凯因的心被这一幕轻轻触动。他迈步走进甜品店。
“麻烦,要这个草莓蛋糕。”他指着橱窗里那款。
“好的先生,请稍等。”店员很快打包好。
郑凯因提着蛋糕,走到长椅边,在小女孩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坐下。他拆开包装盒,露出里面诱人的草莓蛋糕,然后看向小女孩,声音是罕见的温和:“喜欢这个吗?给你……”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但还是小声说:“奶奶说……太贵了……我不能要……”
郑凯因看着她手臂上的医疗管,声音低沉,“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小女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哥哥……也过生日?”
“嗯。”郑凯因面不改色地撒着谎,“但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大的蛋糕。能帮我个忙吗?我卖一半给你,便宜点。”他拿出干净的刀叉,将蛋糕小心地一分为二,把带着更多草莓的一半重新装好,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愣住了,随即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连病容都淡去了几分:“真的吗?谢谢哥哥!祝哥哥生日快乐!”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蛋糕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要带回去和弟弟一起吃!他也喜欢吃甜甜的!”
“嗯,慢点走。”郑凯因看着小女孩开心地跑向还在街对面、一脸错愕的老奶奶,祖孙俩低声说了几句,老奶奶感激地朝郑凯因的方向望了一眼,眼中含着泪光,然后牵着小女孩的手,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郑凯因收回目光,看着桌上剩下的半块蛋糕,沉默片刻,拿起叉子,慢慢地吃着。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他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吃完蛋糕,他打算点杯饮品解解腻就离开。刚坐下不久,一个身影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
郑凯因抬眸。眼前是一位极其特别的少女。她留着一头如同深海般神秘、在灯光下泛着琉璃绀色光泽的长发,自然地披散着。她穿着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蓝白色短裙,纤细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过膝的深蓝色长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白皙的脸颊旁,佩戴着一个造型独特的、如同雷达接收器般的耳机装置,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幽光。
而她的眼眸,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赤红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思念、沉重的哀伤、深深的眷恋,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孤独。
郑凯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个女孩,他从未见过,但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却厚重得仿佛能将他淹没。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又无比陌生,同时别在胸口处的那个黑色的短剑传出如同心跳般的声音也引导着他的心跳。
“你好,”女孩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同碎冰撞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我点了两杯。”她指了指服务员刚端上来的两杯冰镇果茶。
郑凯因本能地想拒绝,但看着那双赤红的、仿佛承载了太多沉重过去的眼眸,还有心脏随着那把黑色短剑一样的跳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谢谢。”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喝着饮料。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女孩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郑凯因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她的嘴唇几度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凝视和眼底更深沉的哀伤。
郑凯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煎熬,他他的心思随着自己那跟着黑色短剑一起跳动的心脏疑惑更深,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原子科技的芯片、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