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此事,他略一沉吟,又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白色玉牌。玉牌之上,精心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玄武图腾,那玄武盘踞昂首,形态狰狞,仿佛欲要破玉而出。"还有,"魏国忠将玉牌也一并递给王振声,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此乃控制母虫体内子蛊卵的'启灵玉牌'。你速去母虫穴,趁沈青囊不备,用此玉牌之力,强行激活那些尚未孵化的子蛊卵------只要子蛊成功孵化破体,便能通过血脉联系,反向控制那些尚未完全清醒的困童。届时,就算陆九章侥幸毁了母虫本体,那些孩童,依旧会成为启动活祭阵所需的、最佳祭品!看他陆九章,还能如何破局!"
王振声连忙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晶簇和透着阴寒之气的玉牌,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贪婪与兴奋的光芒------只要此番助魏国忠成就大事,扳倒陆九章和江湖同盟,那么事成之后,魏公公许诺的"江湖巡察使"之位,便唾手可得!那等权势地位,比起现在这般躲躲藏藏、充当内应,何止强了百倍!他立刻躬身,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九千岁算无遗策!奴才定不负重托,必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
他紧紧攥着两件关乎全局的邪物,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已被对权势的渴望所填满。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在他转身的刹那,魏国忠眼底一闪而逝的那抹极致狠厉与冰冷------在这位九千岁的心中,所有知道太多秘密、且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最终的下场都只有一个。事成之后,第一个需要清理掉的,便是王振声这等知晓内情、又野心勃勃的"废棋"!
与此同时,母虫穴内,沈青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母虫腹部那块仍在持续跳动、颜色愈发深重的黑纹------那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冲撞,急不可耐地欲要破开束缚,降临世间。
陈阿宝怀中的护账符,毫无征兆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符面原本稳定的绿光,骤然变成了不断闪烁的暗红色!符箓本身更是微微发烫,其指向,赫然便是母虫腹部那块跳动的黑纹!"沈大夫!护账符......它不对劲!好像......好像里面有极其危险的东西要出来了!"陈阿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惧。
沈青囊心头巨震,不再犹豫,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用于手术的小巧银刀,准备冒险上前,趁其未完全孵化,强行挖开那块黑纹,彻底销毁内部的卵囊。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母虫穴的入口处,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王振声那得意而阴冷的声音!
"呵呵,沈大夫,别来无恙啊?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只见王振声去而复返,手中高举着那枚玄武玉牌,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眼神麻木、气息阴冷的影盟杀手,显然是魏国忠派来协助他、同时也是监视他的。
王振声根本不给沈青囊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玉牌对准石台上奄奄一息的母虫,口中念念有词,催动了玉牌中蕴含的邪异力量!只见玉牌上的玄武图腾双眼骤然亮起红光,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瞬间射出,没入母虫腹部那块跳动的黑纹之中!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响起。母虫腹部那块黑纹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细密如沙、颜色漆黑、尚在微微蠕动的子蛊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缝中涌出,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些虫卵一接触空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变形,外壳破裂,很快就孵化成了无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爬行速度奇快的成熟子蛊!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潮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无视了近处的沈青囊,竟是直接朝着手持护账符、对它们威胁最大的陈阿宝蜂拥而去!
"阿宝!快,高举护账符,全力催动!"沈青囊嘶声大喊,同时手中银刀疾挥,数根金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蛊潮,精准地钉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子蛊。然而,子蛊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简直是杀之不尽!金针很快耗尽,银刀的劈砍对于如潮水般的蛊群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黑色的蛊潮爬得飞快,眨眼间便已涌到了陈阿宝的脚边!
陈阿宝咬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臂之中,把护账符死死挡在身前。符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绿光,形成一道弧形的光罩,将他和靠近的沈青囊护在其中。子蛊撞在光罩上,纷纷僵直、化为飞灰。然而,蛊潮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冲击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