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与诸位药农兄弟,主攻目标,星脉锁。"陆九章的手指移向沙盘底层,"你们的任务,至关重要,是此次行动的'核心要务'------摧毁母虫,解救所有被困孩童!母虫一毁,活祭阵便失去大半能量来源,威力骤减。我与唐不语、赵三前辈,则带领精锐,经由秘道,直扑顶层祭台,寻找魏国忠,与他决一死战!快刀门与百花楼的英雄们,"他看向周沧与苏晚娘,"负责强攻观星台侧门,制造巨大声势,吸引中层禁军主力的注意力。此乃'牵制敌军',务必将他们的火力牢牢吸引在侧门方向,为秘道主攻队与星脉锁救援队,争取到最宝贵的行动时间!"
周沧闻言,用力拍了拍结实的胸膛,腰间那柄闻名江湖的快刀随之发出"哐当"脆响,豪气干云:"陆宗主尽管放心!俺快刀门的'焚山刀法',刚猛无俦,砍翻禁军的玄铁盾阵不在话下!定能将他们死死缠住,不得分身!"苏晚娘亦嫣然一笑,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小觑的自信:"我百花楼的'百花瘴',变幻莫测,能迷人五感,惑乱心神。定叫那些禁军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顾头不顾尾,首尾难兼!"
唐不语则在一旁,掏出乌木算盘与纸笔,将每个人的任务、所需人员、装备一一详细记录在案,算珠拨动的清脆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宏大的作战计划进行着最后的梳理核算。"陆宗主,俺已初步核算完毕。目前各路人马的'人手调配'与任务需求,基本平衡,既无'冗余损耗',亦无明显'疏漏环节'。三日后黎明发动总攻,时机选择也恰到好处------彼时正是人体最为困倦、警觉性最低之时,亦是天地间阳气初升、邪力相对衰弱的时刻。"
"好!"陆九章举起那本散发着古朴与威严气息的青铜税典,税典感应到众人的决心,泛起柔和而坚定的金光,照亮了每一张或刚毅、或凝重、或决然的面孔。"此役,便是我江湖同盟的'共同使命'!少了在座任何一位,此战都难以成功!三日后黎明,我们在星脉锁汇合,携手并肩,一同铲除魏国忠这祸乱江湖的'心腹大患',救回所有孩子,守护属于我们每个人的、朗朗乾坤的江湖!"
"守------江------湖!"众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天,豪气干云,连破庙屋顶年久失修的瓦片,都被这磅礴的气势震得簌簌作响。抱着小孙子的李伯,也激动得热泪盈眶,跟着用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高喊:"俺们这些药农,别的大本事没有,但也能帮忙涂药治伤,照顾救出来的孩子们,绝不给大伙儿拖后腿!"
待众人领命,陆续散去准备后,陆九章独自留在破庙内,对着沙盘上敌我交织的态势,默默出神。唐不语默默走过来,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陆宗主,您还在忧心什么?是担心秘道里还有未探明的机关吗?"
"不全是,"陆九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沙盘,"我是在想,魏国忠那只老狐狸,绝不会坐以待毙。王振声已知秘道存在,必定会详尽上报。魏国忠狡诈多端,岂会没有'后手'?他极有可能在秘道内,或是星脉锁中,预设了我们尚未察觉的埋伏。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后手,绝不能等到陷阱发动,届时悔之晚矣。"
唐不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宗主所虑极是。明日,俺再带人潜入秘道,用算盘仔细推演一遍所有已探明机关的触发条件与联动机关,看看有无遗漏的隐患。对了,李伯方才清点过,现存的金线莲,还够熬制三锅解毒药膏,恰好足够解救目前所知的所有被困孩童。这药材储备,暂时没有问题。"
陆九章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串凝结着过往记忆的乌木算盘,算珠在他指尖传来轻微的、令人安心的颤动。"只要我们思虑周全,将应对之策做得足够扎实、细致,便无惧魏国忠耍任何花样。此一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破庙的窗棂,望向观星台方向,语气沉重而坚决,"否则,那些可怜的孩子,便将彻底沦为邪阵的活祭品;而我们这些自诩守护道义的江湖人,也将成为失信于天下、无法向历史交代的罪人!"
与此同时,观星台顶层,祭台之上。
深夜的顶层,仿佛一个被无尽邪力包裹、与世隔绝的黑色灯笼,充满了不祥与压抑。祭台中央,那庞大而复杂的活祭阵,正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魔眼。阵眼旁,一个虚幻的、由能量构成的光纹清晰可见,其上的红光已然攀升至四成八的位置,距离关键的五成大关,仅有一步之遥!魏国忠身穿着绣有狰狞金蟒的华丽袍服,枯瘦的手指正轻柔地抚摸着阵眼核心,他的指甲盖上,竟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与母虫邪力同源的黑气,显然他自身也与这邪阵有着极深的勾连。
王振声狼狈不堪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仍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方才被陆九章一路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