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佐藤三郎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邪术巫师,竟然被冷千绝一枪毙命,气得当场发出了野兽般的疯狂怒吼!他死死盯着如同血人般拄着枪、摇摇欲坠却依旧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的冷千绝,感受着那杆绝灭枪上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惨烈杀气与同归于尽的决绝,他......胆寒了!
他不敢再上前,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知道,此刻的冷千绝,就是一头濒死的洪荒凶兽,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遭到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反扑!
"撤......暂时撤退!"佐藤三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恐惧,指挥着剩余的倭奴,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暂时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冷千绝看着倭奴暂时退去,却丝毫不敢放松。他用绝灭枪死死支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钻心的疼痛。他知道,佐藤三郎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再来,必然会带着更多、更强大的敌人,以及......更恶毒的手段。
他扶着滚烫的枪杆,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风雪与空间,望向了南方,那观星台所在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烙印般深刻:
"陆九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用这龙脉倒影,救回那些孩子......北漠的防线......只要我冷千绝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失守......"
云梦泽,清溪村。
唐不语已经带领着财武宗弟子和部分恢复过来的药农,初步清点完了村庄的损失。被烧毁的药棚,被践踏的药材,被惊吓的村民......一笔笔,一桩桩,都详细记录在案,形成了厚厚一叠倭寇罪行清单。这不仅仅是损失清单,更是日后向倭寇、向观星台势力追讨血债的铁证!
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带来的不再是恐慌,而是......希望与歉意。
只见快刀门的掌门周沧,亲自率领着十五名门内最精锐的弟子,快马加鞭赶来。他飞身下马,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与不安,快步走到陆九章面前,竟当着所有村民和江湖同道的面,深深一躬到地!
"陆宗主!周某糊涂!愚昧!听信奸人谣言,险些酿成大错,坏了江湖同盟的大事!周某......无颜面对陆宗主,无颜面对清溪村的乡亲!"周沧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他双手捧上一把造型古朴、寒光四射的连鞘宝刀,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把'断水刀',乃是我快刀门传承百年的镇门之宝,锋利无匹,吹毛断发!还有这五十两白银,是我快刀门的一点心意,用于赔偿被烧毁的药棚,略尽绵薄之力!万望陆宗主......不计前嫌!"
陆九章看着周沧那布满血丝、写满真诚悔意的双眼,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一看便知珍贵无比的宝刀和那袋白银。他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伸手,轻轻将周沧扶起。
"周掌门,知错能改,便是英雄。江湖路远,难免有被迷雾遮眼之时。"陆九章的声音平和而有力,他接过那把"断水刀",却并未自己收起,而是转手递给了身旁的唐不语,"不语,这刀,给你。从今往后,财武宗审计堂的内外安全,便托付给你了。"
唐不语先是一愣,随即郑重点头,双手接过宝刀,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陆九章又看向周沧,指了指那袋白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原则:"周掌门,赔罪之心,陆某心领。但这礼品,尤其是镇门之宝,太过贵重,陆某受之有愧。至于赔偿......"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清理废墟、眼神中带着期盼的药农,"与其送上银两,不如付诸行动。若快刀门的兄弟们,能留下来,帮乡亲们一起,亲手重建这些被烧毁的药棚,让清溪村尽快恢复生机。这,才是真正弥补损失、最能体现诚意的'实在办法'。"
周沧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与感动!他猛地抱拳,声音洪亮而坚定:"陆宗主所言极是!是周某迂腐了!弟子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帮乡亲们,重建药棚!"
"是!掌门!"快刀门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震四野。他们立刻放下兵器,卷起袖子,毫不嫌弃地加入到清理瓦砾、搬运木材、搭建棚架的工作中。他们的动作或许不如老药农熟练,但那份真诚与汗水,却让所有清溪村的村民,都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们的歉意与改变。
药农们看着原本高高在上的快刀门高手,此刻竟和他们一起在泥土瓦砾中忙碌,脸上的恐惧与隔阂,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村庄上空,重新开始弥漫起希望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