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琮——!
比之前更加清越、更加冰冷的冰弦之音响起,这一次,并非大范围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极细极锐的音波,精准地射向那倭琴师手中的邪琴琴弦!
咔嚓!
那邪琴的琴弦,竟然被这蕴含着极致寒意的音波瞬间冻结、脆化!倭琴师猛地拨动手指,却只听“崩崩”几声脆响,好几根琴弦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洛清漪剑指疾点,三道冰蔓如白蛇出洞缠上倭琴师咽喉,冰晶顺着琴弦攀援而上,在他苍白手背凝结成霜花。她内力几近枯竭,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琴师咽喉,唇边勾起一抹决绝笑意——这便是伤我同伴的代价!琴师眼中白瞳骤然收缩,张口欲发毒音,却只吐出一串冰碴——他的丹田已被弱水剑意冻结成冰坨!
琴音一停,那恐怖的内力抽吸感瞬间消失。众人顿觉丹田一松,虽然内力损耗不少,但至少不再流失。
而那些冰棺税吏,如同被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彻底停滞下来,眼中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最前排那具绯袍税吏枯手微抬,似想触碰陆九章,又无力垂落。审计堂弟子们趁机喘息,迅速靠拢,自发结阵,警惕地盯着四周,一名年轻弟子抹了把冷汗,低声道:“宗主真是神机妙算!”
三重绝杀之局,再次被破!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玄武金丹,因为失去了琴音和持续内力的灌注,猛地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咔嚓!
金丹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泄出的内力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幅北漠边境及东海沿岸的星图!
星图之上,清晰地标注着几条蜿蜒的路线:从北漠寒铁矿出发,途径几个隐秘中转点,最终汇入东海,与沉船城的位置重合,而后继续向东,指向倭国方向!路线旁还有细小的光字注解:“晶簇转运”、“银钱交割”、“童男女押送”!
这与他们在北漠、沉船城发现的所有线索,完全吻合!一条完整的、由九千岁魏国忠和倭寇共同构建的“玄武献祭”链条,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陆九章望着星图上蜿蜒的路线,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魏国忠布下的这盘棋,竟已渗透到天下税赋的血脉之中!
“证据确凿!”陆九章足尖一点,身形升至玄武金丹下方,星图光芒在他玄色长袍上流转如活物,他左手紧握算盘,算珠因灌注内力而嗡嗡作响,“九千岁魏国忠通敌卖国,以活人献祭修炼邪功!今日我财武宗愿与江湖同道共倡——”他突然拔剑斩向空中,剑虹劈开星图,剑气激荡间,他想起冷千绝在舱外浴血奋战的身影,声音愈发铿锵,“凡我武林义士,皆可持此《税契新规》,监督地方赋税!”
他高举剑指苍穹,声音借金丹残余灵力传遍洞窟,胸腔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即日起,我财武宗立下新规三章:一禁活人抵税,以信物为凭传于每个弟子。”陆九章望着弟子们眼中燃起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这便是财武宗存在的意义。
这声音中蕴含的清明之意穿透冰层,与星图黑暗形成天地对峙。冰棺税吏眼中幽蓝渐褪,露出生前税吏特有的愁苦面容——有的攥紧账册枯指微颤,似在悔恨当年助纣为虐;有的对着东方故土叩首,枯槁的额头磕在冰面上发出闷响;最前排那具绯袍税吏甚至流下两行血泪,染红了胸前“清正廉明”的补子。洞窟外,被禁军阻拦的丐帮弟子突然敲响铜锣,“铛铛”声震得海面泛起涟漪;远处水师旗舰上,几位将军望着星图异象,悄然将兵符攥出冷汗,指节泛白。
不知不觉间,一个以财武宗为核心,汇聚了江湖义士、边军力量、乃至朝廷内部清醒力量的联盟雏形,正在悄然形成。
就在这时,最大冰棺的棺盖突然如秋叶般滑落,棺内税吏尸体竟缓缓坐起!他胸腔塌陷处传来风箱般的喘息,枯指指向西北角——那里冰壁渗出缕缕血丝,在幽暗中勾勒出人形轮廓,宛如北漠祭坛那只催命的血手印。陆九章背脊窜起寒意,掌心瞬间沁满冷汗,算珠虚影在脑际乱响:难道还有更深的阴谋?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那角落的冰层中,冻结着一具蜷缩的白骨。白骨身上穿着前朝尚书的官服,怀中紧紧抱着一本残破的账册。白骨的手指,恰好点着账册的某一页。
沈青囊足尖点地滑行至冰壁前,三枚金针呈品字形刺入冰层,指尖因控制内力而微微颤抖。寒气遇金针化作白雾,露出蜷缩的白骨——前朝户部尚书周显的骸骨仍保持着护书姿势,指骨深陷账册封皮,似要将真相刻入永恒。沈青囊仔细检查账册,发现其材质特殊:“此乃西域火浣布混以雪山兽皮制成,水火不侵,低温下纤维反而更加坚韧,方能保存数百年不毁。”他指尖抚过骸骨腕骨旧伤,触感冰凉刺骨:“是被钝器击碎腕骨后强行按死的……”声音沙哑,医者对生命的敬畏让他眼眶发热。账册取出时,封皮《累世税债总账》七个字突然渗出暗红液体,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