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人即塌洞,保洞即害人!又是绝户毒计!
暗地里,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玄武活祭”那恐怖的需求。
九千岁需要这本记录了无数边军性命和“斩获”的、“徒耗无获”(只有消耗生命,没有真正产出)的寒矿账册,作为喂养玄武图腾的“食粮”。账册上每多一条“阵亡”记录,岩壁上的晶簇就多激活一分,离最终献祭完成就更近一步!
而那位镇守此地的边军老将岩刚,因其对\"守护矿脉(认为矿脉是边防资源)\"的顽固执念,且因晶毒侵蚀神智,拒绝交出记录着晶石真实流向(走私给倭寇)的完整账册。他的副将则一面假意附和,一面暗中向矿洞外的禁军通风报信,计划借刀杀人,利用禁军之手除掉前来查账的财武宗,彻底掩盖\"用边军生命炼晶\"的滔天罪行!三日前,副将还特意将一坛掺了晶尘的\"御寒酒\"送到岩刚帐中,左手看似恭敬地拢着袖口,右手却在背后悄悄捻碎了一枚传讯火符,看着老将军一饮而尽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半分弧度。
\"丧心病狂!竟以人命填账本!\"陆九章望着秤盘上堆叠的边军尸身,听着矿洞深处若有若无的孩童啼哭,胸口剧烈起伏,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算珠在掌心因极致愤怒而剧烈震颤,发出近乎撕裂的嗡鸣。【这些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命!每一笔\"损耗\"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每一页账册都浸透着滚烫的鲜血!魏国忠!你竟敢将边军兄弟的忠魂当成谋逆的筹码,用稚童的哭喊谱写你的权力祭文!今日我陆九章若不能掀翻这吃人的账簿,有何面目面对沈家坞枉死的乡亲,有何资格执掌财武宗的算珠!】他猛地吸气,喉间涌上腥甜,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声音因压抑着翻涌的杀意而微微沙哑:\"将活生生的兄弟视作损耗之资,今日定要将这吃人的魔窟连根拔起!\"
算珠碰撞声在寂静的矿洞中格外刺耳,每一颗珠子的震颤都像是在叩问天道。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穿越之初,在沈家坞见过的那场屠杀——同样是视人命如草芥,同样是权力碾压下的绝望哀嚎。掌心的算珠突然发烫,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泣血嘶吼,原身残留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沈家坞祠堂前飞溅的血花、孩童被掳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与眼前矿洞中的景象重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是陆九章的愤怒,还是原主沈墨的悲鸣。
\"冷旗主,压制禁军和叛徒副将!\"陆九章眼神如刀,算珠在指尖飞速轮转却不紊分毫,声音沉稳如磐石,\"沈大夫,金针延缓晶化,护住尚有生机的边军!清漪,轻舟,随我破解那邪秤和账本!\"
“第一式,官印镇蛊!”
陆九章从怀中掏出那张精心裱糊的拓片,指尖因灌注内力而微微颤抖——离京前李慕白冒险弄来的户部度支司铜印拓片,朱红印文在幽蓝晶光下泛着凛然正气。他深吸一口气,将满腔怒火凝于指端,指腹摩挲着拓片边缘粗糙的宣纸纹路,猛地掷出拓片,如血色令牌钉入邪账上方岩壁。拓片离手的瞬间,李慕白临别时凝重的眼神清晰浮现:“此印拓可镇邪祟,却需以正气催动,陆宗主切记,心正则印正。”他喉结微动,似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
他内力灌注拓片,猛地将其掷出,如同一道血色令牌,精准地钉入那本邪异账册上方的岩壁!
“朱砂破邪,官印镇魂!看看是你的邪术厉害,还是朝廷威严厉害!”
拓片上的朱砂印文骤然爆发出灼目的红光,如同微型烈日,照射在下方的账册和周围的晶簇上!
滋啦!
红光过处,账册页面上的扭曲字迹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焦黑,冒起缕缕青烟!更明显的是,周围岩壁上的一些晶簇内部,竟渗出细小的血色汁液!它们在红光的灼烧下剧烈沸腾,化作一滴滴恶臭的金色汁液滴落!
那“户部度支司”的印文,似乎与晶石粉尘产生特殊反应,暂时压制住了晶簇的嗡鸣和账册的翻动!
“第二式,铜钱锁脉!”
紧随其后,叶轻舟双目赤红如烧,从破麻袋里掏出七十二枚磨得锃亮的乾武通宝老钱,铜钱碰撞声清脆如冰裂。他手腕一振,钱串在掌心盘旋成阵,左手食指缠着的旧布条簌簌作响,望向陆九章的眼神里满是“同生共死”的决绝。“兄弟们,结‘金钱锁脉阵’!”叶轻舟抓起钱串往空中一抛,铜钱在幽蓝晶光下划出金色弧线,“给边军弟兄们挣条活路,给枉死的孩子讨个公道!”声音沙哑却带着金石裂帛般的决绝,手腕翻转间铜钱已如星雨射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叶轻舟左手食指缠着的旧布条在抛钱时簌簌作响,那是三年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留下的伤疤。他望着空中交织的金线,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铜钱能衡利弊,亦能定生死。\"此刻七十二枚铜钱在他掌心盘旋如活物,每一枚都浸透着他十余年的丐帮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