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旗主,护住周遭,清理倭忍!沈大夫,压制毒雾,防止毒粉扩散!清漪,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窜出的毒物!轻舟,让你的木鸢盯着舱外动静!”陆九章语速极快,声音却沉稳如磐石。他左手将浮世绘册子揣入怀中特制的铅皮暗袋,右手算盘已经滑至掌心,算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乌木特有的光泽——这是他最重要的武器,此刻算珠间流转的内力让每颗珠子都微微震颤,仿佛蓄势待发的蜂群。
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骤然运转,在口鼻间形成一道无形气墙。那蚀心毒雾触及气墙,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再侵入分毫。陆九章眼神如鹰隼般锁定那本浮世绘册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本册子不仅关乎财武宗的清白,更藏着沿海数十万百姓的生死,绝不能有失!
“第一刀,鞘断斤两!”
陆九章抓起那柄藏有金条的倭刀,掂量了一下,又快速查看了旁边几个箱子里的倭刀,心中默算。
“倭刀制式统一,官方报备重量均为三斤七两!”陆九章将刀身横在眼前,月光透过舱壁缝隙恰好照在刀脊的铭文上,“但此刀实重四斤八两,超出报备重量三成有余!”他仔细检查了十余柄刀鞘,发现仅有一柄刻有“玄”字标记的藏有暗格,“十柄刀中才藏一柄,每柄藏金十二两,这是拆东补西的鬼账,想拿命赌利!”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堆积的倭刀,“整船三百六十柄,藏金刀仅三十六柄,合计四百三十二两!如此大量的黄金,却藏在武器中避开关税稽查,不是走私是什么?”说到最后四字,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舱内灰尘簌簌落下。
他拿起那本被毒雾笼罩的《货舱清单》(倭寇伪造的),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记录的金条重量数字。
“‘首数不合天道’!”陆九章脑中算盘狂响,算珠虚影在瞳孔中飞速转动,“但凡自然产生的数目,起首数字是1的最多,是9的最少。”他指尖在清单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内力痕迹,“但这清单上,记金条重量,起首数字是‘7’的,竟占了近五成!”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人为编造的数据!为了凑齐魏公与德川家约定的‘七百七十两’献礼数额!”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这些金条的重量和数量,是精心设计过的!是为了满足某种特定‘交易’的需求!对比我们之前掌握的‘黑鲸商社’海图,这条‘黑鲸三号’的航线,与倭寇分赃路线完全重叠!这就是赃物!”
“第二刀,金烙溯源!”
陆九章拿起那根刻有五三桐纹的金条,从怀中掏出之前从铁佛寺地宫找到的《倭藩印谱》象牙板。这象牙板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是他最重要的物品之一。他将金条上的纹章与印谱中德川将军的家纹仔细比对,连每个桐叶的锯齿角度都不放过,“纹饰细节、雕刻风格,完全一致!”他放下印谱时,指腹因用力而发红,“确认无疑,这是德川幕府官方铸造的‘东海通宝’制式金条!”
“纹饰细节、雕刻风格,完全一致!确认无疑,这是德川幕府官方铸造的金条!”他放下印谱,又取出一个小巧的、沈青囊特制的验金瓶,刮下一点金粉放入瓶中,滴入药液。
药液迅速变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泽。
药液迅速变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泽,如同凝固的海水。陆九章瞳孔骤缩,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京城官库见到的毒银——同样的幽蓝,同样的邪异光泽。“纯度…并非足金,里面掺入了约三成的其他物质…”他用银针挑起一点金粉,放在鼻下轻嗅,一股极淡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与我们在京城官库发现的‘毒银’中的玄武晶粉成分,一模一样!”话音未落,他猛地后退半步,银针已在掌心烙出一个细小的血点。
他举起金条,对着所有同伴(包括后来潜入接应的部分沿海义士)朗声道:“诸位!看清楚了!这不是普通的走私黄金!这是掺入了邪术材料的‘资财祭品’!是魏公和倭寇进行‘玄武活祭’的物资!”
“第三刀,画谜裂真!”
最后,陆九章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本毒雾缭绕的浮世绘册子。他屏住呼吸,以内力护住心智,强行记忆并解析那些扭曲的画面和隐含的俳句。
“俳句首字相连…‘魏’、‘公’…果然是那个阉贼的名号!”陆九章冷笑,“但光是名号没用!真正的信息,藏在每句的第三字!结合‘幽冥簿’的密码逻辑…”
他眼中算盘虚影定格,脱口而出:“‘七’,‘初’,‘七’;‘黑’,‘鲸’,‘三’;‘珊’,‘瑚’,‘礁’!”
“七月初七!黑鲸三号!珊瑚礁交货!”叶轻舟立刻重复了一遍,与地宫线索完全吻合!
“还有!”陆九章目光如炬,指着其中一幅描绘惊涛骇浪的画,“这海浪的漩涡中心,暗藏了一个坐标!指向珊瑚礁附近的一处暗流!那里才是真正的交货地点!”
倭寇走私、金条为祭、魏国忠勾结、活祭阴谋…一切都被财武宗查了个底朝天!
那几名倭忍见事情败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