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工室?听着是升了,实则被牢牢圈在了皇庄这方寸之地!督造试用?物料人手还要经过王甫!这哪里是推广利器?分明是将其锁入牢笼,成为宦官们掌控下、装点皇帝“仁德”门面的玩物!王甫……那颗卡在齿轮里的东珠,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嘲弄地盯着他。
“起来吧。”曹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用心当差,莫负圣恩。”
刘宏似乎对这场决定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又被池边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鸢尾花吸引,跳下锦墩就要去摘。宽大的袖袍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带倒了矮几上那卷翻车图纸。图纸滚落在地,沾上了尘土和水渍。
曹节的目光,如同最耐心的蜘蛛,无声地落在那卷展开的图纸上。图纸边缘,那条代表引水渠的墨线尽头,洛水旧堤处那点被蜜水晕染、显得格外深色的锯齿状标记,在尘土和水渍的掩盖下,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几乎与周围的线条融为一体,难以分辨了。
亭外,一阵暖风吹过,卷起漫天雪白的槐花,无声地飘落。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进太液池幽绿的水面,落在翻车模型还在缓缓滴水的木斗上,也落在那卷沾了尘泥、静静躺在地上的图纸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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