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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身体重重撞在一堆柔软的、散发着干草和奇异腥臊气的物体上(似乎是某个角落堆放的御兽房草料),撞得他眼冒金星,怀里的青铜匣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他顾不上疼痛,借着撞击的力道,连滚带爬地缩进角落里一堆巨大兽笼(空置的)的阴影深处,将自己和青铜匣死死藏匿起来,屏住呼吸,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剧烈颤抖。
哑奴稳住身形,那双死寂的眼睛瞬间扫向兽吼传来的方向,又猛地转回刘宏消失的黑暗角落。眼中惊愕迅速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就要再次扑入月洞门内!
然而,就在这时!
“什么人?!”
“有动静!在那边!”
“快!围起来!”
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盔甲摩擦的铿锵声、伴随着禁卫粗鲁的呼喝,如同潮水般从月洞门两侧的廊道汹涌而来!显然,那声惊天动地的豹吼,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惊动了整个南宫的守卫力量!
哑奴扑向月洞门的身形硬生生顿住!他那双死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如同权衡利弊的毒蛇。面对汹涌而至、全副武装的禁卫,他选择了最明智的退却。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他的身影一晃,如同融化在阴影里的墨汁,瞬间消失在瑞兰丛的深处,无影无踪。
刘宏蜷缩在兽笼的阴影里,牙齿死死咬住手背,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滚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那单薄的肋骨。他能清晰地听到禁卫杂乱的脚步声冲过月洞门,在附近展开搜索,火把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头儿!看!这里有血迹!”一个禁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还有断掉的瑞兰!切口好平整!”
“妈的!真有刺客!给老子仔细搜!一只老鼠也别放过!”
搜索的圈子似乎在扩大。刘宏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藏身的地方并不绝对安全!一旦被火把照到……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带着明显阴柔气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禁卫们的嘈杂!
“都给咱家住手!”
张让那特有的、尖利中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混乱的现场!禁卫们的呼喝声瞬间低了下去。
刘宏蜷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停滞了。他能感觉到张让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月洞门附近——断掉的瑞兰、地上的血迹、还有……刘宏刚才滚爬时在泥土上留下的清晰痕迹!
“张常侍!”禁卫头领的声音带着敬畏。
“哼!一群废物!”张让的声音冰冷刺骨,“刺客呢?惊扰圣驾、引发西苑大火、还敢在宫中再次行凶的逆贼呢?!就让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属下无能!那贼子身法太快……属下赶到时……”禁卫头领的声音带着惶恐。
“够了!”张让粗暴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要穿透整个南宫的尖锐,“废物!都是废物!惊扰圣驾,引发大火,此刻又让刺客在宫中如入无人之境!尔等该当何罪?!”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传咱家令!南宫即刻戒严!各宫门落钥!所有宫人原地待命,无令不得走动!所有禁卫,给咱家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逆贼揪出来!尤其是……匠作监附近!给咱家里里外外,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匠作监!
最后三个字,张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谨遵常侍令!”禁卫们轰然应诺,脚步声再次变得急促而沉重,如同铁流般朝着匠作监的方向汹涌而去!
张让却没有立刻离开。他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在月洞门附近缓缓踱步,似乎在仔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刘宏的心尖上。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粘滑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反复扫过他藏身的这片兽笼阴影。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刘宏蜷缩在黑暗里,背上的青铜匣冰冷沉重,如同压着一座冰山。汗水浸透了内衫,紧贴着冰冷的皮肤。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连最细微的喘息都强行压下。
终于,张让的脚步声停在了月洞门口。他似乎冷哼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带着无尽的阴冷和嘲弄。接着,脚步声朝着禁卫离开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禁卫的喧嚣中,刘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虚脱般地瘫软在冰冷的草料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危机……暂时解除了?张让亲自带人去封锁搜查匠作监了!他的目标,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