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新派间谍已在秘密训练营接受了三个月的训练,精通骑射、伪装、密写等技能,可随时出发。”卫峥回应道。
两人商议至深夜,王巢才起身离去。临走前,他再次叮嘱:“天机司的工作,关乎收复辽东的成败,务必严守秘密,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间谍的安全至关重要,若有间谍暴露,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救出,或销毁相关证据,防止情报泄露。”
“属下誓死遵命!”卫峥躬身相送,眼中满是坚定。
次日清晨,十名身着清军服饰的间谍,骑着骏马,带着伪造的路引与文书,从北京城郊的秘密据点出发,向辽东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伪装成清军的粮差、驿卒等身份,分批次潜入锦州、盖州等地,与当地潜伏的间谍汇合。
与此同时,辽东沈阳城内,间谍“寒鸦”正借着采购药材的机会,与线人——宫中太医李默在一家偏僻的药铺接头。“寒鸦”本名苏彦,原是辽东秀才,清军占领辽东后,家人被清军杀害,他辗转投奔王巢,成为天机司的间谍,潜伏在沈阳城内,以药材商的身份为掩护。
药铺后院,苏彦递给李默一包银子:“李太医,多谢你上次提供的消息。不知皇太极的病情,如今可有定论?”
李默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低声道:“情况不妙。前日为皇上诊脉,发现他肺腑受损,咳嗽带血,已是沉疴难愈。太医院众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敢明说,只能用些温补的药材拖延时日。”
“可有具体的病症名称?”苏彦追问。
“像是肺痨晚期,再加上多年征战劳累,心力交瘁,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李默叹了口气,“如今宫内人心惶惶,多尔衮与济尔哈朗明争暗斗,都在暗中拉拢旗主,争夺权力。镶黄旗、正黄旗支持皇太极的长子豪格,镶白旗、正白旗则拥护多尔衮,局势一触即发。”
苏彦心中一喜,这正是王巢最需要的情报。他又问:“清军近期的军事部署,你可有耳闻?”
“听闻多尔衮已下令,将山海关战败的残部整编,驻守在沈阳城外的北陵兵营,约有三万余人;济尔哈朗则调动正蓝旗、镶蓝旗精锐,加固沈阳城防,在四门增设炮台,粮草也已从辽阳、锦州等地调运入库,似乎在防备中华军进攻。”李默一一说道。
苏彦将情报牢记在心,又叮嘱道:“李太医,日后有新的消息,可按老规矩,将密信藏在药材的包装内,送往‘和安堂’药铺。切记小心行事,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李默点头应允,匆匆离去。苏彦则返回自己的药材铺,将情报用密写药水写在一张普通的药方背面,再用浆糊粘在药材包的内层,交给一名心腹伙计,令其以送货为名,送往城外的秘密据点,再由据点间谍用快马送往北京。
类似的接头场景,正在辽东各地悄然上演。辽阳城内,间谍“孤雁”——本名林秀,伪装成绣娘,每日走街串巷,为清军眷属绣制衣物,趁机收集情报。这日,她在为镶红旗一名参领的妻子绣嫁妆时,听到参领在家中抱怨:“济尔哈朗太过谨慎,死守沈阳有何用?中华军的‘神枪神炮’威力无穷,山海关都守不住,沈阳城早晚也会被攻破。”
参领的妻子道:“听说多尔衮想联合朝鲜,借兵反扑,可有此事?”
“哪有那么容易!朝鲜本就畏惧中华军,如今中华军收复永平、遵化,气势正盛,朝鲜怎敢轻易出兵?再说,粮道都被中华军盯着,就算借到兵,也运不过来。”参领的话语中满是沮丧。
林秀将这些对话牢记在心,夜间回到住处,将情报密写在绣品的衬布上,次日托人送往秘密据点。她还联络了此前结盟的三十余户汉人百姓,告知他们中华军的进攻计划正在筹备中,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保管好城门钥匙,等待信号。
锦州城内,新潜入的间谍“鹰眼”——本名赵烈,伪装成清军驿卒,负责传递公文。他利用职务之便,偷看清军的军事文书,得知锦州城内清军粮草储备仅够三个月之用,且大部分粮草来自朝鲜,运输线路为锦州—义州—平壤。他还发现,清军为保护粮道,在义州驻扎了五千精锐骑兵,由将领阿济格率领。
赵烈将这些情报详细记录,用密写药水写在公文的背面,趁着传递公文的机会,交给城外据点的间谍。同时,他还暗中联络锦州城内的汉人脚夫,这些脚夫常往返于锦州与义州之间,熟悉粮道的地形与守卫情况,赵烈许诺收复后给予重赏,让他们暗中绘制粮道地图,标记清军的巡逻路线与关卡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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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清军的防范也日益严密。多尔衮退回沈阳后,深知中华军的威胁,一方面加固城防,另一方面加强了对间谍的排查。他下令在各城推行“连坐法”,若发现汉人中有间谍,其邻里乡亲一并治罪;同时,任命亲信大臣索尼负责情报工作,在各城安插大量密探,严查可疑人